我没好气地回他:“进不去,被赶出来了。”
他蹲下来,捞起水面上漂着的一只蚂蚁道:“最近查得严,连官家的接单都不接。你们要想进去,不如等晚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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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眼睛一亮:“晚上?”
“交班的时候有空子。我天天守着无聊,正好打探到他们每半个时辰换一次班。”
我盘算了一下,回头看陈慎。他把扇子打开遮住半边脸,他没说什么,眼里透着几分无奈,认命般的点点头。
晚上,天色刚暗下来,我们就蹲在镖局斜对面的草垛后面。
院子里亮起了灯笼,巡逻的人影交错着走,提着刀和灯笼,围着一拨又一拨地转。
我叼着一根草茎:“半个时辰换一次.....那现在差不多了吧?”
陈慎抬手按了按我肩膀:“再等等。”
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院子里的人影果然开始稀疏起来。
陈慎站起来拍了拍衣摆:“走吧师弟,万事小心。”
我跟着他翻上墙头,瓦片被夜露浸得微潮,踩上去声音闷闷的。
他抬手拍了我一下,指了指西边那排矮房,我点了点头,两个人贴着墙根滑过去,无声无息。
巡逻的人刚换了班,前后的空隙约莫能容人喘口气。
我们趁着那段空当,把落在后头的两人拖进角落里,捂住嘴按在地上。
那人挣扎了两下,闷声没发出来,就晕了过去。
我和陈慎手脚利落地扒了他的外衣套上,腰间的刀也顺了一把别在身侧。
我压低帽檐,确保大半张脸掩在阴影里,这才跟着陈慎混进了队伍里。
队伍走得不算快,领头的提着一盏旧灯笼,身材高大,留着一圈络腮胡。
鞋底在青砖地上擦出钝钝的声响。
我们混在中间,低着头往前走。那领班大约是个管事的,走到回廊尽头的时候停了一下,回头扫了一圈:“这批货很重要,都打起精神来,要是出了一点差错,小心你们的命!”
周围的人齐声应了一句:“是。”
我和陈慎也跟着喊了一声。
领班没有多说什么,朝前摆了摆手:“都去自己位置上守着吧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,和小师兄对视一眼,正要跟着队伍散开,身后传来一声:“喂——你们两个,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