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师兄——”我一边缠一边嘟囔，“都这时候了你别打趣我了。”
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安慰道：“他骗你的，这个没毒。”

好不容易打了个结，我抬头看他：“真的？”

他顿了顿：“我是大夫，对于药理最清楚不过了，况且，师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眉眼弯弯，倒是一副真诚样，

可我是不信的，原因无他，这小师兄他有前科啊。

我蹙眉，正要说什么威胁一下，他立刻递来一张沾了水的纸。

“这是什么。”

小师兄道：“刚才那个水鬼腰间扯下来的东西，像是地图。”

我定睛看去，

这是一张被水泡烂了大半的纸，边角都发毛了，但墨线还能看清个大概，

画的是镇远镖局的平面图，几条过道几间库房，角落里画了一个小小的叉，似乎是特意标记的地点。

陈慎见我看得入神，指尖试探着轻轻碰了碰我的掌心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师弟，还在生气？”

我斜斜扫了他一眼，摆明了还没消气。

没等我开口回话，身旁气息骤然靠近，陈慎微微倾身，是打算凑过来亲我。

我反应极快，手腕一翻，从他腰间抽出扇子，唰地展开折扇横在两人中间，稳稳隔开他。

“小师兄，你又搞偷袭。”

隔着一层薄薄扇面，他没有退开，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扇面上，恰好对上我嘴唇的位置。

“瞧你闷闷不乐，想逗你开心。”

我握着扇骨往后撤了半寸，又好气又好笑：“哪有这么逗人的，别人至少讲个笑话递个茶水，你倒好，偷亲都成习惯了。”

陈慎低笑一声，伸手缓缓往下压了压扇面，只露出我的一双眼睛，目光沉沉落在我脸上：

“可我看师弟，也没有说过不喜欢。”

他顿了顿，嗓音带着几分戏谑，理所当然的挑挑眉：“再说，师弟这样望着我的模样，很难不让人以为，是在求我亲你呢。”

我拿扇子拍了他一下，努力忽视滚烫的耳尖：“谁求你了。”

船靠了岸，我们沿着河堤走了一段。

镇远镖局的院子从外面看平平无奇，灰墙青瓦，门口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旧匾。

但走近了能闻到一股气味，像是铁器和药材混在一起，被阳光暴晒后留下的淡淡腥气。

门口站着两个穿天泉衣裳的弟子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说话，嗓门大得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