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嘴上应得乖巧，心里却半点睡意都无。

屋内安安静静，只剩他翻阅纸页的轻响，偶尔笔尖落墨，划过纸面簌簌轻响。

我透过被子和帐幔的缝隙看他，

小师兄低着头，烛火把他的眉眼照得温润清朗，眉心那颗红点在灯火的照耀下，晕开一道浅色的光。

我躺了一会儿实在无聊，偷偷掀开被子爬起来，凑到他桌边故意捣乱。

一会儿碰碰他的笔，一会儿拨一拨桌上的纸，闲得手痒，最后拿起毛笔，轻轻蘸了一点朱砂，想偷偷点在他眉心捉弄他。

手腕刚伸过去，就被陈慎稳稳抓住。

他抬眸看我，眼底笑意浅浅，温柔又危险：“看来，师弟这是不困了。”

他慢条斯理把桌上的文件全部归置好，整整齐齐放到角落。

见状不对，我瞬间认怂，赶紧往后缩：“困！怎么不困呢！小师兄你继续忙，我不闹你了！”

我还没跑出去两步，

小师兄已经站起来，把我捞回来，翻身压在桌前。

胸口贴着微凉的木桌，冰凉的触感让我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。

陈慎顺势把我的双手反扣在背后，牢牢制住，不让我乱动。

“小师兄，我错了还不行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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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师弟知道自己错了，自然要乖乖领罚才是。”

他空出一只手，抽出发间束发的素色丝带，指尖灵巧一绕，便将我双手轻轻系住。

动作从容慢条斯理，像在精心打理一件难得的珍宝，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控制欲。

陈慎的指尖顺着衣摆慢慢探进去，轻轻掀起布料，露出我一小片脊背。

我琢磨不透他的想法，又挣脱不开。

只能绷紧后背，顶着通红的耳廓，连呼吸都乱了几分，小声嗫嚅道：“小师兄......你这是做什么。”

陈慎目光黏在我那一小片肌肤上停了几息，闻言，这才回过神。

拿着蘸了朱砂的毛笔，笔尖轻轻落在我后背，慢悠悠游走，声音温柔又暧昧：

“世人皆惜玉版宣纸，莹润光洁，落笔生韵。可师弟这般细腻光洁、温润无瑕的皮肉，不落笔留色，倒是可惜了。”

“小师兄，你，你又欺负人....”

他画得很认真，要不是我是那张画布，倒像是真的在作画，

他手指偶尔蹭过皮肤，优势又在不该多停的地方多停了一下。

我痒得不行，又忍着不敢出声，

陈慎大约感觉到我在发抖，故意在某处笔尖重了一点，我忍不住从嗓子眼里溢出一声。

他另一只手抬起来，及时的捂住了我的唇，声音贴着我耳廓落下来：“屋外可有人守着，师弟莫要出声才是。”

“你松开我不就好了。”

我又羞又气，微微张嘴，想咬他一口。

牙齿刚碰到他的指节时，陈慎就轻轻低喘了一声。

我瞬间不敢动了，只能乖乖松口，老老实实待着。

折腾许久过后，

我浑身燥热，像是泡过热水一样，满头都是薄汗，头发湿哒哒贴在脖颈，整个人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
陈慎拿过镜子，俯身递到我眼前，让我自己看。

镜子里，白皙后背落着点点嫣红朱砂，像一簇簇浅浅绽放的红梅，枝桠顺着脊椎的凹陷处，一路往下延伸.....

我只看了一眼，整张脸瞬间烧得滚烫，恨不得立刻把镜子遮住。

陈慎看着我害羞的样子，低笑出声，他把笔放下，抱着我坐到腿上，让我面朝他坐着。

我埋头在他脖颈间，不看他，脸烫得能煎蛋。

他手搭在我腰侧，眼神暗了暗不知在想什么，我感觉到他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，又松开。

我没多想，嘴上还不肯输：“小师兄，你这技术不去街头卖画可惜了。”

他卷起我一缕头发，在指间绕了绕，然后当着我的面，低头吻了一下那缕发尾。

我看愣了。

他抬眼看了看我，胸腔震出浅浅的笑意，手掌还虚虚覆在我的后背。

“若是去街头卖画，那师弟身上这一幅，岂不是要给旁人看去？我可舍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