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!老头你跑啥!”
月色高悬,清辉洒满书院长廊。
我再度与他交手,他分身诡谲莫测,招式诡秘清绝,明明嬉闹随意,却暗藏大宗师风范,又帅又难缠。
我边打边忍不住开口:“前辈!这招式能不能教教我?”
老者边拆解我的攻势,边漫不经心随口道:“自己悟。”
缠斗数招,他忽然动作一顿,眸光微凝,认真看向我的剑路:“你这招......我怎的如此眼熟?”
他沉声道:“你师父是谁?”
我手腕翻转,剑锋凌厉再刺,应声答得干脆:“师承江晏!”
老者骤然仰头,朗声大笑,抬手从容接下我这一招,笑意里藏着无尽久远的回忆。
打斗骤然停了。
下一瞬,画面一转。
我与他并肩坐在藏书阁的飞檐屋顶之上,晚风习习,月色温柔。
老者抿了一口酒,长长舒了口气:“许久没打得这般痛快了。上一次,还是十六年前。”
他晃了晃酒壶,看向我:“小娃娃,你这酒不错,什么酒?”
“离人泪。”我抿了口酒,抬头望月。
老者闻言微怔,目光穿透月色,仿佛越过重重岁月,望向极远的从前。
“那年我路过竹林,也撞见两个毛头小子。一个执扇风流,一个佩剑疏狂,缠了我整整半日,非要与我切磋。”
我毫无察觉其中深意,只顾着顺势拍马屁:“前辈这般神通,他们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。”
我顺势趁热打铁:“所以前辈,方才的分身招式,能不能教教我?”
老者酒意上头,眉眼松弛,轻笑出声:“那两个不知死活的,一个是回春堂陈子奚,一个,便是你的师父江晏。”
我:“......”
空气瞬间死寂。
老者疑惑侧首: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
小主,
我嘴角僵硬扯出笑,心态彻底崩了:“哈哈......那啥,既然书是前辈所写,能不能告诉我,我大陈叔当年究竟为何而死?”
闻言,老者脸上所有笑意尽数散去,只剩沉沉叹息。
“哪有什么快意恩仇的江湖。不过是层层利益牵绊,人人身在局中,无一可逃。”
他认真看向我,语重心长:“小娃娃,你心性纯粹,太过天真。听老夫一句劝,这潭浑水,离得越远越好。”
我摇了摇头,眼神无比坚定:“我未曾见过陈子真前辈,可我知晓陈叔。他待我视若己出,护我、疼我,我也想为他做点什么。”
老者静静看我片刻,终是松了口:“罢了。你随我来。”
我跟着他纵身落回藏书阁。
他走到阁楼最深处,取出一方古朴暗盒。
盒身刻满八卦纹路,榫卯精密,无一丝缝隙。
“这是当年陈家少主留下的东西。他说,唯有有缘人,可解此机关,启此秘藏。”
这里的少主一定不是陈子奚。
我心下了然,打趣道:“前辈真能沉得住气,换我早就强行撬开了。”
老者没好气瞥我一眼:“你以为老夫没试过?这机关不通蛮力,只通医理心性,无解便是无解。”
我立刻正色:“那我收回刚刚的话。”
我俯身细细端详暗盒纹路,耳边听老者絮絮叨叨轻叹旧事。
“子真少主为人至善,心怀仁术,治家有度。对外冷面严苛,执掌陈氏规矩森严,对内唯独宠溺幼弟子奚,护得周全。可惜天命难违,英年早逝,只留一堆陈年遗憾,连老夫这局外人,都耿耿至今。”
“都说天命不可违,或许普通人也有蜉蝣撼树之姿呢。”
我一边随口应着,一边飞速拆解机关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