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神飘忽,呼吸都停了,手指僵硬的替他缠好纱布打了个结,
飞速站起来后退一步,这才得以喘口气:“好....好了....小师兄你休息吧。”
他叫住我:“师弟。”
“疼不疼?”我问。
陈慎沉默了一瞬,然后抬起眼,声音里带着一股朦胧水汽,软的像是一匹价格不菲的绸缎:“早就不疼.....”
我刚要松口气,他顿了一下,十分认真的看着我道:“可若是师弟刻意疏远,不肯理我,那我怕是日日要忍受这心口辗转的煎熬。”
他又叹口气,视线看了看肩膀上的纱布又故作无意的看了看我:“师弟,你难道忍心——”
我望着他,心口发涩:“对不住。”我往后退了两步“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说罢我转身向外走,行至屏风边,看见他空着的那只手悄悄收回,虚虚握起。
原本想要伸手挽留,到最后,终究还是没能伸出来。
夜里我又梦见那场火了。
火舌舔着屋檐,浓烟灌进嗓子里,我站在断梁下面,脚底下全是碎瓦和焦炭,踩上去发出碎裂的声响。
我猛的坐起来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窗外月光正好。
我摸到枕边那柄断剑,攥在手里,赤脚推门走了出去,一直走到书院那片竹林深处的湖边才停下来。
湖面上映着月亮,风一吹就碎了,又慢慢拼回去。
我坐下来喝了口酒,酒液滚过喉咙的时候带起一阵温热。
脚步声从竹林那边传过来,踩着枯叶,一步一步的,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。
“一人独饮有什么意思?”陈慎说着已经走到我旁边,没等我说什么,就伸手拿过我手里的酒壶,仰头灌了一口,
他眸色一亮,把酒壶在手里掂了掂,“好酒。”
他正要再喝,我伸手去夺:“小师兄,你还受着伤——”
陈慎手腕一转避开了我的手。
我反手要去抓酒壶,他另一只手轻轻扣住了我的手腕:“师弟这些日子,做什么躲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