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架伤的?”他问了一句。我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道旧伤,目光顿了一瞬,什么也没说。
陈慎也看见了,眉头拧了一下:“师弟——这伤什么时候弄的?”
我放下袖子:“没事,小伤。”
陆狰在旁边抱臂看着,啧啧两声:“兄弟你也挺能扛的,这么大口子还说没事。”
陈慎的目光还在我手腕上停着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追问什么,
被陈子奚打断了:“行了——再不进去,可真就迟到了。”
他把药瓶收进袖口,
“考完了再说。”他拍了我脑门一下,“去吧好大侠,陈叔我啊要求不高,只要不是倒数第一,回头库房里的八音窍随便挑。”
“真哒!”我眼冒金光,丝毫没觉得这话有什么冒犯,拉着欲言又止的小师兄飞快跑了。
“谢谢陈叔——!”
“唉”陈子奚看着我们逐渐消失的背影,无奈一笑:“一个酒蒙子,一个小财迷,我陈子奚的好友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奇葩。”
他收了扇子往回走:“罢了罢了,回头看看府里还有没有好酒了,不然只凭小慎一人,可撬不开那江无浪的嘴哦。”
我们赶到书院的时候,大部分学生已经坐好了。
三位先生端坐在主位上,中间摆着香炉,一炷香还剩下指甲盖那么一截,在微风里晃着火头。
张蔺坐在前排,目光扫过来,飞快地给旁边的小弟递了个眼色。
那小弟心领神会,站起来朝先生拱了拱手:“先生,时辰快到了,咱们不如先开始吧?总不能为了等几个人耽误了全场的时辰。”
他这话说得很得体,仔细听,里头又带了些不怀好意的笑意。
周围有人小声附和。
苏小姐坐在另一侧,手里的笔轻轻搁在砚台上。
她声音温温软软的,脊背挺的笔直:“时辰未到,提前开考才是坏了规矩。”
她看了一眼那炷香,又看了那小弟一眼,“先生您说是不是?”
那小弟被堵了一下,一时不知道怎么接,又偷偷看了一眼张蔺。
张蔺立刻换了张脸,朝苏小姐那边微微欠身:“苏小姐说得是。”
那副殷勤劲儿和方才的冷脸判若两人。
先生看了一眼那炷香,香头的火已经快要舔到根部了,他轻轻摇了摇头:“既然人还没到,按照书院规矩.....”
他手拿朱砂毛笔,预要在花名册上画下去。
“谁说没到,这不是来得正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