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弟!”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扑过来接住了我。
双臂收拢得很紧,紧到我能感觉到他心跳隔着衣料撞在我肩胛骨上,一下一下的,又急又重。
我被他兜在怀里,懵懵地眨了两下眼,然后自己也伸手回抱住了他,
把脸埋进他肩窝里,声音闷闷的:“要是当初有人也这么接着我一点就好了。”
环在我腰间的手臂紧了紧,小师兄的下巴抵在我发顶。
没等我贪恋这让人安心的体温,脑袋就被重重敲了一下。
“师弟!”
“下次还吓不吓人了!”
陈慎忽然一扇子拍在我头顶,力道不重,
但那个动作、那个语气,简直和陈子奚一模一样。
我抱着脑袋嗷嗷叫:“不吓了不吓了!”
陈慎偏过头去不理我了,但我看见他嘴角那一点弯起来的弧度。
我嘿嘿一声,凑过去,眨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,谄媚道:“好朋友——好师兄——那你给我讲讲平澜书院呗——怎么样才能拿到相书令?”
他扭头看我:“你要这个做什么?我们只是去读书,和——”
“小师兄!”
我打断他,
“你说好了要为好朋友两肋插刀的,一个问题而已!”
他张了张嘴:“我什么时候——”然后他闭嘴了,目光落在我身上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陈慎看了我两息,终于认命地叹了口气,也是感叹自己也有被人坑了的一天。
“......平澜书院文武兼备,有着非常完善的考核制度。每一位在校学子都可以用表现分或者考试成绩获得积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
“积分榜前三,就有获取相书令的资格。而相书令——可以进入书院的藏书阁,里面无论是心法秘籍还是失传秘术,几乎都有记载。”
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:“这么说.....十相之书也有线索了?”
他摇了摇头,声音沉了半分:“自从文津馆覆灭重建后,那本书四散流落,已经很久没有线索了。”
他语气忽然一转,正色看向我:“师弟——你莫要多生事端。”
夕阳沉得更低了,最后一线橘金色的光从塔尖滑下去,天边开始泛出青灰色的暮色。
我没有回答他的告诫,只是把葫芦口塞紧,收进怀里,
然后十分做作的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,假装擦拭眼泪。
“小师兄方才还说要同我做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,如今就这样冤枉我.....”
陈慎:“啊?我什么时候......”
“嘤嘤嘤~不说了,我就知道,小师兄说的那些的都是哄我的。”
我深怕他又问些什么我答不上来的东西,连忙低头掩面转身朝楼梯口走去:“走吧,回去吃饭,陈叔该等急了。”
陈慎先是看了我一眼,随后视线定格在我手里那条熟悉的手帕上眯了眯眼:“师弟,这手帕样式好生熟悉。”
“我是不是在哪见过。”
我眼珠子一转,遭了,被发现了!
我立刻收了帕子,三两下跳下楼梯:“什么见没见过的,小师兄我先走一步咯——”
“师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