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慎忽然想起什么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,红着脸道了句:“师父!您又在胡闹了!”
“唉唉唉,好好好,就知道你脸皮薄,不说了,不说了。”
陈子奚放下茶盏,拿袖子擦了擦嘴角,意犹未尽地又舔了舔唇,一副要给酒虫喂食的架势,手很自然地伸向了桌角一只青瓷小壶。
陈慎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了壶盖:“师父,还是少喝点——”
壶盖被按住,陈子奚动作一僵。
他低头看了看,又抬头看了看陈慎,然后慢悠悠地拿起那只壶,揭开盖子晃了晃,递到他面前:“茶。”
壶里飘出来一股清透的茶香,是今年杭州新上的雨前龙井。
陈慎收了手,耳根不易察觉地红了一下。
陈子奚也不拆穿他,慢悠悠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:“新茶,入口清甜不涩,你回头取一些,给小冬瓜送去。”
“是。”
陈慎应了一声,正要起身告辞,陈子奚忽然“等等”一声,扇子一伸压住他的肩膀,眯着眼凑近了些。
“你这脖子,”陈子奚的目光在他颈侧那道牙印上停住了,表情微妙的变了变,“怎么弄的。”
陈慎飞快地抬手捂住那道印子,视线往旁边飘了飘:“回师父,今早逗狗,惹他生气了,小狗咬的罢了。”
“哦——”陈子奚明显不信,尾音拖得意味深长,但也不戳穿,只笑了一声,
“那这狗,牙口可真好,武功也不错。”
“师父何出此言,”
陈慎的耳根红了一片,
“徒儿的武功是您一手教导的——”
陈子奚掩面笑了笑,那双眼睛里满是促狭的光,扇子一展遮住了半张脸:“不然谁能在‘观音针’手下讨到便宜?”
他话锋一转,意味深长的停顿了一瞬,才慢悠悠接上,“难不成是——”
“师父莫要胡说!”
陈慎的声音拔高了一些,红晕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脸颊。
他结结巴巴的,像是被人踩着尾巴的猫一样。
陈子奚不想把人逼急了,随意摆了摆手:“哎呀呀,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我不想管,只要不过分,就是把天捅个窟窿,我也能替你们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