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来又灌了一口。
酒又辣又苦,呛得我眼眶发酸,但喝下去之后胸口反倒热了,
然后我们冲了上去。
后面冲进来的人像是杀不完似的。
我砍翻一个,另一个立刻补上来,砍翻两个,又涌进来四个。
我们背靠着背转了一圈又一圈,脚底下堆起来的尸体越来越高,我们呼吸声也越来越重。
“小子。”
刀哥的声音从我背后传过来,喘得很重,但还带着笑,“还没看过江湖,后悔不。”
我抬刀格开一柄刺过来的剑,反手削断那人的脖子,血溅了我一脸。
我抹了一把眼睛,血混着泪模糊了视线,我胡乱眨了两下才勉强看清。
“看过了。”我顿了顿,手里的刀又劈翻一个,“你、褚清泉、若水岸.....不就是江湖。”
刀哥笑了一声。
紧接着我听见火舌舔上什么东西的声响,
我回头,刀哥站在三步之外,手里举着一盏翻了油灯的灯笼,火光照亮了他半张脸,另一边陷在阴影里。
他笑得痛快极了,嘴角咧到耳朵根,露出被血染红的牙。
“走了!”
他猛地挥臂,那盏滚烫的油灯砸在地上,碎瓷片四溅,轰的一声腾起一片比人还高的火墙,
酒水被点燃了,顺着裂开的坛口窜出去,整片地面瞬间变成一片火海。
紧接着他一掌拍在我胸口上,我整个人倒飞出去,在地上滚了五六圈才停下。
疼,浑身都疼。
骨头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胡乱拼了一遍。
“不要——!!!”
我挣扎着抬起头——
火光里,那把镰刀从背后贯穿了刀哥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