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好。”
陈子奚站起来,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,“走,今天教你点真本事。”
陈慎立刻往前走了一步:“师父——”
“你也来。”陈子奚回头看他一眼,
“可......我策论还没写完。”
“一块儿,难得为师有空带你们俩出去历练历练。”
一路上,陈子奚慢悠悠的讲着他初入江湖的少年趣事,我听的好玩,满眼都是向往。
他问:“何为江湖。”
我答: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。”
“小慎你说呢。”
“江湖二字,拆开看,江是前路漫漫,湖是人心深浅。所谓立身江湖,不必手中长剑,心中存底线,行事留余地,能自保,亦能护弱小,便是立足之道。”
陈慎思索片刻,悠悠道。
“江湖啊,天大地大,自在是自在,闯进去可不容易。”陈子奚似有感慨,眺望远方时,眼底总有一股抹不去的忧愁。
“我有三关,你要是能闯过去,江湖上的本事,你就算是入门了。”
“三关?”
陈子奚:“第一关,就是练轻功。江湖上这么多人,你得跑得快,才能躲开危险。”
“我跑得快啊!平时寒姨追我,我跑得可快了。”
陈子奚:“那是逃命的本事,不是江湖上的轻功。轻功是要能上能下,能快能慢,还得能稳住身形。”
他把我带到竹林边的一座矮崖上,指着山下那条蜿蜒的土路:“从这儿跑下去,到河边那棵老柳树底下。记住了——跑错了也不要紧,心要静,慢慢来。”
我站在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,土路弯弯绕绕,中间横着几块石头和一根倒下来的枯木。
看起来就难过。
“算了,来都来了。”
我吸了一口气,然后跳了出去。
陈慎在身后惊呼了一声:“小师弟——”
“相信他。”
我的脚落在斜坡上的瞬间整个人往下冲,风从耳朵边上刮过去呼呼响,我踉跄了两步差点栽进旁边的草窠里,赶紧稳住重心连跑带蹦往下窜——跨过枯木的时候绊了一下,
好在及时稳住身形没有摔,借着那股劲儿又冲出去老远,最后扑到河边老柳树底下一把抱住树干才刹住脚,回头一看,
我双手合在嘴边:“陈叔,我过关了没!”
陈子奚慢悠悠从山坡上走下来,扇子摇着,笑眯眯地看着我们:“跑得挺快嘛,这腿脚,再过几年能赶上你江叔了。”
我撑着膝盖喘气:“那、那当然......陈叔,你这第一关......也、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不过如此?”陈子奚挑了挑眉,“那你让小师兄也跑一遍呗。”
我偏头看向陈慎。
他站在柳树底下,风吹起他的衣袖,衣袂飘飘,
他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但那表情分明是“我不跟你比”。
“行行行,算你厉害。”
陈子奚摆摆手,也知道自家徒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