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大汉咧嘴笑了笑,似乎并不把一个半大少年放在眼里,侧头一偏,轻易躲了过去:“哟,小娃娃还带帮手来了?”
陈慎没理他,又往前走了两步,离那人不到三尺的时候忽然停住,右手一抬,折扇不知何时从袖中滑出,啪地一声展开,锋利的排头闪着寒光,
他动作快得像一道白光,那大汉猝不及防,偏头去躲,肩上一松,我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。
与此同时陈慎左手一翻,又是三枚银针从他指间飞出去,银光一闪,那大汉闷哼一声,手臂一麻,再也扛不住我,
我骨碌一下从他肩上滚下来,摔在地上屁股生疼,立刻翻身爬起来往陈慎身后躲。
“小师兄打他!”
“他刚刚还掐我。”
我说着,露出自己青紫的手臂委委屈屈的控诉。
陈慎反握住我的手,
“别怕。”
那大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扎着的银针,脸色一变,似乎察觉不妙,
他猛地一扯脸上的蒙布露出来的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,眼神却冷得吓人。
他看了我一眼,目光飞快掠过我的脖子,然后转身就往人群里钻。
陈慎追了两步,但集市上人太多了,那人对地形极熟,左拐右拐,三两下就消失在人群深处。
陈慎站在人流中间,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,手里的折扇还半张着,葱白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我跑过去拽他的袖子:“小师兄,算了算了,人跑了,我没事。”
他偏头看我一眼,嘴唇抿得发白,没说话,但伸手把我往他身后又带了带。
我们在集市上又逗留了片刻,我兴致没减,拽着他东看西看,陈慎却明显心不在焉,目光总是在人群里扫,手一直搭在袖口上没放下来。
我怕他再瞪一会眼珠子就得瞪出来了,逛了一会儿,就拉着他慢悠悠往回走。
走到清河郊外的时候,变故来了。
路边的林子里忽然蹿出三个人影。
“师弟小心!”
我还没来及看清来人,一阵白色烟雾顿时将我们包围。
我只感觉身体一轻,不知去向。
等视线重新聚焦,我才看清面前的人。
其中一个正是方才那大汉,另外两个也蒙着面,身形精瘦,手里提着短刃。
三人呈品字形把我围住,那大汉揉了揉还在发麻的胳膊,咧嘴笑了一下:“小崽子,跑得挺快,爷爷我差点着了你的道,赶快把脖子上的玉交出来,饶你不死。”
“就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,还能让你中招。”
“呵呵,你们两个也不行吗,还得我出马。”
无聊,
我丝毫没有害怕,默默翻了个白眼,闻言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,
绳子还在。
这枚玉佩是自小戴着的,江叔给我系上的时候说了一句不许摘,我便再也没摘过。
绳子有些旧了,但吊坠磨得温润,贴着皮肤微微发烫。
“你要这玉做什么?”我问。
看起来除了料子好一点,也没什么别的特别的。
总不至于为了一枚旧玉,对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动用一克千金的噬魂散吧。
那大汉没答,旁边一个矮个子嗤笑了一声:“主人要的东西,你问那么多做什么?拿来就是了。”
我往后退了半步,眼睛不动声色的扫过周围茂密的树木花草,此处人烟稀少,只能判断是不羡仙地界,至于具体是哪——我倒不知道了。
“想要?”我握紧手里匕首,冷笑出声。
“那就凭本事来拿!”
林子里的风忽然停了,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围上来,刀尖朝下,满目凶光。
我瞳孔紧缩,凭借着身材娇小的优势,一个箭步对着他们冲上去,在关键时刻贴地滑铲,躲了过去。
大汉揉了揉手腕,咧嘴笑了一下:“小崽子,算你有几分本事。”
“哟,大哥你这胳膊还疼不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