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敬龙天没亮就出了门。
飞哥的人堵了城东、城北、城西,可城郊深处那片废弃垃圾场,他们不去。
太偏了,野狗成群,蛇虫乱窜,去一趟鞋上全是泥,混混们嫌脏。
连敬龙不怕脏。他捡了十几年破烂,什么脏没见过。
他骑着三轮车,沿着乡间小路往深处骑了四十多分钟。路越骑越窄,两边从居民楼变成了荒地,从荒地变成了垃圾堆。
到了那片垃圾场。说是垃圾场,其实是早年一个非法倾倒点。
城里的小工厂偷偷把废料拉到这儿倒,倒了十几年,堆得跟小山似的。后来查得严了,没人倒了,就荒在这。
杂草长得比人高,空气里一缕铁锈和塑料烧焦的味道。
连敬龙跳下三轮,弯腰开始翻。
第一堆,废纸板和旧报纸,被雨水泡烂了大半。他把没烂的挑出来,大约五公斤。
叮。
检测到回收物:废纸×5公斤。是否回收?
回收。
纸板消失。
灵田+5㎡,积分+5,华夏币+5万元。
不多,可比昨天强。昨天是零。
他又翻了一堆,里面有几个塑料瓶和一截塑料管,大约八公斤。
叮。
检测到回收物:塑料制品×8公斤。是否回收?
回收。
灵田+40㎡,积分+40,华夏币+40万元。
连敬龙直起腰,擦了把汗。不够。飞哥的封锁虽然管不到这边,可这边太偏,废品密度低,翻半天不如城东一个巷子。
得往更深处走。
他拎着编织袋,踩着杂草往垃圾场里面走。
草太高,有些地方看不见脚下,只能一步一步试探着往前挪。
走了一百来米,他听见身后有声响。
一声。低沉,哑,跟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似的。
连敬龙回头——一条大黄狗蹲在三米外的草丛里。
瘦。太瘦了。肋骨一根根顶着皮,跟搓衣板似的。
毛色枯黄打结,耳朵耷拉着,尾巴夹在两腿之间。
可它的眼睛很亮。
不是那种流浪狗常见的怯,而是一种很认真的注视。跟在看一个等了很久的人似的。
连敬龙望着它看了两秒,忽然以为有点眼熟。
他想起来了——上个月他来这片垃圾场翻过一回,走的时候剩了半个馒头,随手扔给了一条跟在他身后的黄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