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洞洞的炮口,散发着一股颠覆旧时代的暴力工业美学。
而府邸深处,那座高达九丈的天工塔,更是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神圣的光泽。
此时,两名穿着正七品县令官服的年轻人,正站在镇南侯府的大门外,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着摆子。
“老陆……我、我这官帽没歪吧?衣服上没沾灰吧?”
苏慕白紧张地吞了一口唾沫,伸手疯狂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,那张俊朗的脸上写满了局促:
“老天爷啊,这可是天下师的府邸!我待会儿要是见到了顾师,该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?要不要直接大礼参拜?”
站在他旁边的陆长空也好不到哪去,他手里死死地抱着那本厚厚的水利图册,因为用力过猛,导致图册的边缘都有些破损。
“少废话,顾师最烦那种繁文缛节。咱们是来待考圣院名额的,拿好咱们的政绩,别给大楚的新科进士丢人!”陆长空深吸了一口气,强装镇定地说道,但那急促的呼吸声还是出卖了他此刻激动到快要爆炸的内心。
“吱呀——”
侯府那扇厚重的包铁大门缓缓拉开。
顾三水满脸和善地走了出来,看着这两位拘谨的年轻县令,笑道:“两位可是陆大人和苏大人?侯爷在后院等候多时了,请随老奴来吧。”
“有劳大管家!”
两人连忙拱手,连大气都不敢喘,小心翼翼地跟在顾三水身后,踏入了这座传说中的府邸。
在他们的想象中,一位手握大楚半壁江山的无上权臣,其后院必定是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充满着令人窒息的肃杀。
然而他们穿过回廊,踏入后院的月亮门,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石化在了原地。
初冬的暖阳洒在宽敞的庭院里。
庭院左侧,一个穿着正四品红袍的胖子,正蹲在一堆账本中间,手里拿着一块金条,放在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,然后看着上面的牙印发出嘿嘿嘿的痴汉笑声。
庭院右侧,一个面容冷酷如冰霜的红袍青年,面无表情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手里那把泛着幽光的黑色断尺。
而在庭院的正中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