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。
深秋的浔阳江畔,秋风萧瑟。
但大楚浔阳造船总厂内,却是一片热火朝天。
在重金和极品丹药的滋养下,加上沈破浪本身底子就极为强悍,他身上的外伤已经结痂脱落,被打碎的膝盖和琵琶骨也奇迹般地愈合了大半。
虽然走路还需要拄着一根精钢打造的铁拐,但这已经不影响他登上他梦寐以求的战舰了。
指挥高台上。
顾青云一袭大红蟒袍,临风而立。
在他的身后,站着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大楚水师将官服的沈破浪。
褪去了水牢里的污垢和乱发,此刻的沈破浪面容如刀削斧凿般冷峻,那双犹如鹰隼般的眼睛里,透着一股常年在风浪中搏杀出来的凶悍与精明。
而在他们的面前,巨大的干船坞内,三艘铁甲巨舰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舾装和压力测试,静静地蛰伏在滑轨之上,随时准备滑入大江!
“沈破浪。”
顾青云没有回头,淡淡地开口。
“卑职在!”
沈破浪拄着铁拐,恭敬地低头。
“这半个月,你吃住在战舰上,摸透了这三艘铁甲舰的构造。我想听听,如果你是统帅,你会怎么打这场仗?”
顾青云这既是考校,也是想要看看这个本土的海战天才,究竟能把现代的工业战舰发挥到什么地步。
沈破浪闻言,眼中顿时爆射出两团精光。
他拄着铁拐上前一步,指着那三艘巨大的战舰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:
“大人!卑职这半个月来,日夜推演这铁甲舰的战法,心中已有一套颠覆古今的狂策!”
“自古水战,无非是弓弩对射,或是仗着船高马大进行撞击、接舷肉搏。但咱们的铁甲舰,通体精钢,动力不依赖风向,且侧舷火炮威力毁天灭地!”
沈破浪激动地在半空中比划着:
“若是由卑职指挥,卑职绝不会让战舰冲入敌阵进行肉搏!那是拿咱们的无敌重器去拼消耗!”
“卑职会利用蒸汽机的绝对速度优势,始终与敌军木船保持在火炮的最远射程之外!敌进我退,敌退我追,利用放风筝的战法,活活将他们轰死在江面上!”
“不仅如此!”
沈破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他提出了一个让顾青云都感到震撼的战术理念:
“既然咱们的火炮大都布置在战舰两侧,那船头对敌,火力便无法发挥到极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