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大儒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嫉妒。
要知道,杏坛纸乃是孔圣亲植银杏树的落叶所化,极其珍贵。即便是他们这些成名已久的大儒,手里能攒个三五张作为传家宝就不错了。平日里写字都舍不得用,非得是祭祀或者生死关头才敢拿出来。
可那个顾青云呢?
“五十张……”
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学究颤抖着手,悲愤地说道,“老夫修文六十载,至今还没摸过十张杏坛纸!这小子倒好,拿杏坛纸当草纸用吗?他是来咱们圣院进货的吧?!”
“岂有此理!简直是岂有此理!”
另一位大儒也酸得牙疼,“听说他在幽州台上,拿杏坛纸折纸人玩?暴殄天物啊!这要是让老夫知道他拿去擦……咳咳,老夫非得去江州打他的手板不可!”
颜之推苦笑着摇了摇头,放下茶杯。
“行了,都别酸了。”
他望向窗外南方的天空,眼中闪过一丝深意,“他手里既然有这么多杏坛纸,说明天道眷顾。而且……影魔之主已经盯上了他,多些保命的底牌,也是好事。”
“传令下去,赏赐加倍!另外,把那方文心雕龙的砚台也给他送去。既然是咱们人族的麒麟儿,那就得富养!”
……
三日后,江州。
随着最新一期的《圣刊》发行,整个江州城再次沸腾了。
这一次的轰动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猛烈。
因为《圣刊》的封面,极其罕见地采用了金底黑字的双标题排版。左边是铁画银钩的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》,右边是清秀俊逸的《观书有感》。
而作者栏里,写的都是同一个名字:
顾青云。
“双榜首!竟然是双榜首!”
白鹿书院内,那些曾经对顾青云嗤之以鼻的学子们,此刻捧着《圣刊》,一个个手都在抖。
“这首《观书有感》……意境太高了!为有源头活水来,我读了十年书,今日方知何为读书!”
一名老秀才捧着书卷,读得泪流满面,“比起这首诗,咱们以前写的那些无病呻吟的酸诗,简直就是臭水沟里的死水!”
“谁还敢说顾案首是杀星?谁还敢说他不懂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