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英只能让金雷去拦骨钉,自己以鬼头刀连续劈散血钩。搬山守在正中,根本腾不出身。
几轮下来,那面阵旗灵光越来越暗。池中周恒全部听得见。可玄天剑种仍在不断吸收归元金精。
他尝试过一次压住牵引,经脉立刻传来细密刺痛。周恒没有第二次冒险,只能把神识更深地收回体内,让每一缕金行精粹都尽快沿正确脉络归位。
越是着急,越不能乱。外面的刀声每慢一次,他心里的杀意便沉一分。第三轮攻阵时,金雷终于漏了一枚骨钉。
不是速度不够。它先前与巨蜥和九宗修士连续交手,气息已经不在全盛。骨钉从雷爪边缘擦过,直撞阵旗。
洪英来不及救。黑袍首领又在同一时刻以血芒封路。
轰!
石缝炸裂。那面阵旗当场断成两截。小须弥金刚阵立刻缺了一角。
持血钩修士眼中凶光一闪,身形骤然贴着缺口冲来。搬山想横移,黑幡阴气却先一步缠上龟甲边缘,迟滞了它一瞬。
洪英只能自己补位,鬼头刀从下向上斩出。血钩与刀锋正面碰撞。对方不求胜,只借反震卸力,另一只手已经摸向阵内。
洪英忽然松开一只手,直接抓住钩链。火行灵力沿掌心爆开。对方没想到他敢徒手碰邪器,动作迟了一瞬。
洪英已经借钩链把人强行扯近,膝盖重重撞在腹部,紧接着刀柄横扫面门,血钩修士惨哼着退开。洪英没有追。重新堵回缺口。
右掌却已经被血钩煞气腐出数道暗红细痕。黑袍首领看了一眼,神情没有变化:“继续。”
洪英低头看着掌心伤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没有睁眼的周恒,这一回,他没骂,只重新把刀握紧。因为他已经知道。真正难熬的还没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