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被这短暂的胜利冲昏头脑。
眼前的人手还是太少,而营地里的镇压队正在源源不断地赶来。
站在这里被围就是等死!
陈昭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,瞬间锁定了右侧不远处的一排木棚。
那是河工营的一处兵器架和监工的值夜点。
里面不仅有防暴动的长枪,还有成捆的皮甲!
必须抢下那里!
“别给他们喘气的时间,全宰了!”陈昭怒吼一声,拎着带血的短铲,竟是不退反进,主动朝着那名外族甲长冲了过去。
两名悍卒一左一右,如同两把尖刀,瞬间凿穿了对面原本就松散的阵型。
那甲长根本没想到这帮平日里比羊还温顺的苦役竟然敢主动冲锋。
他刚举起钢刀,干瘦悍卒已经如鬼魅般贴了上来,拼着肩膀挨了一刀,将手中的尖木桩死死扎进了甲长的大腿。
甲长吃痛惨叫,身形一歪。
陈昭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。
他像一头护食的饿狼,猛地蹿到甲长身侧。
手中的短铲对准甲长毫无防护的腋下。
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攮了进去,随后用力一搅!
“呃……”甲长双眼凸出,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咯咯声,重重地砸在泥水里。
【击杀敌对目标一名,获得“乱世悍卒”一名!】
混乱中,陈昭拔出短铲,顺势一抹,割断了旁边一个被魁梧悍卒砸倒在地的走狗的喉咙。
眨眼之间,五六人的镇压小队,全军覆没。
一地残肢断臂,鲜血把发臭的烂泥地染得通红。
周围数百名苦役全都看傻了,死寂的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
他们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、掌管他们生死的胡人老爷和监工。
此刻像死狗一样躺在陈昭脚下,大脑一片空白。
陈昭猛地转过身,一脚踢开甲长的尸体,从烂泥里拔出那把钢刀。
鲜血顺着刀锋滴落,他赤红着双眼,用粗糙沙哑的嗓子对着周围死寂的人群发出了第一声怒吼:
“看清楚了!这些狗杂种也是肉长的!也会流血!也会死!”
“你们还要跪着等死吗?!今天填决口,明天填河堤,下一个埋进土里的就是你们!”
陈昭刀尖猛地指向远处的兵器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