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中有审视,有疑惑,但更多的是冷静的分析。他没有多问,只是按照柴行歌的指引,将灵力注入阵眼。
岩壁上的纹路光芒大盛!
虽然依旧微弱,但比刚才明亮了许多。纹路完整显现出来,是一个直径约五尺的圆形阵法。阵法中央有一个缺口,正是柴行歌所说的薄弱处。
“就是现在!”
柴行歌一剑刺向缺口!
青钢长剑刺入岩壁,没有遇到任何阻力。岩壁像水面般荡漾开波纹,长剑没入半尺。柴行歌用力一搅,岩壁上的波纹扩散开来,整个阵法开始剧烈闪烁。
“退!”
两人同时后撤。
阵法闪烁三下后,轰然破碎!
岩壁上的纹路瞬间黯淡,化作飞灰消散。原本平整的岩壁开始崩塌,碎石簌簌落下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洞口约一人高,边缘不规则,像是被人用蛮力开凿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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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陈腐的气息从洞中涌出。
那气息混合着尘土、霉菌和某种淡淡的药香,在浓郁的瘴气中显得格外突兀。洞口内漆黑一片,月光石的光照进去,只能看到前方三尺左右的距离。
“我先。”
韩立握紧短棍,率先踏入洞口。
柴行歌紧随其后。
***
洞内通道比想象中宽敞。
通道高约一丈,宽可容两人并行。岩壁开凿粗糙,留有明显的凿痕。地面铺着石板,但大多已经碎裂,缝隙中长出暗绿色的苔藓。空气潮湿阴冷,带着浓郁的土腥味和霉味。
月光石的光芒在通道中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。
走了约十丈,前方出现岔路。
一条向左,一条向右。两条通道看起来一模一样,岩壁、地面、甚至苔藓的分布都几乎相同。
“古籍可有记载?”韩立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柴行歌摇头,“但一般来说,修士的临时洞府不会太复杂。我们可以先探查一条,若不通,再折返。”
他指向左侧通道:“这边。”
前世记忆中,那位“白莲花”师妹提到过,洞府主室在左侧。右侧是炼丹房和储藏室,但早已空无一物。
韩立没有异议。
两人进入左侧通道。
通道蜿蜒向下,坡度平缓。走了约二十丈,前方出现微弱的光芒。那不是月光石的光,而是某种淡绿色的荧光,从岩壁缝隙中透出。
“夜光苔。”柴行歌说道,“喜欢生长在灵气浓郁的地方。看来前方有灵脉节点,或者……有灵物。”
韩立脚步放缓,手中短棍握得更紧。
通道尽头,是一个转弯。
转过弯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天然的石室,约三丈见方。石室顶部有裂缝,几缕天光从裂缝中透入,照亮了室内景象。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,台上放着一个破损的丹炉——比之前在洞府入口处看到的那个更完整些,但依旧布满裂纹。
石室四周的岩壁上,长满了夜光苔。淡绿色的荧光将整个石室映照得如同幻境。荧光下,可以看到岩壁上开凿着几个凹槽,槽内原本应该放着东西,但现在空空如也。
地面散落着一些杂物:几个破碎的玉瓶、几块黯淡的矿石、几株早已干枯成粉末的灵草残骸。
“被人搜刮过了。”韩立说道。
他走到石台前,检查丹炉。丹炉内部积着厚厚的灰烬,炉壁上残留着焦黑的药渍。从药渍的颜色和气味判断,最后炼制的应该是一种毒丹。
“搜刮得很彻底。”柴行歌蹲下身,检查地面杂物,“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拿走了,只剩下这些垃圾。”
他心中暗叹。
前世记忆中,这个洞府确实早已被探索过。那位掩月宗的前辈在数十年前就来过,取走了大部分有价值之物。但那人没有发现真正的秘密——洞府深处,还有一间隐藏的石室。
“继续往前。”柴行歌站起身,“主室应该还在深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还有主室?”韩立忽然问道。
柴行歌心中一凛,但面色不变:“临时洞府的格局,通常有前厅、炼丹房、储藏室和主室。这里是炼丹房,主室应该在更深处。而且……”
他指向石室后方:“你看那里的岩壁。”
石室后方的岩壁,比其他三面更平整。岩壁上有淡淡的纹路,因为年代久远,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。但仔细看,能看出那是一个门的轮廓。
“隐藏的禁制。”韩立走近岩壁,伸手触摸。
岩壁冰凉,触感与普通岩石无异。但当他将灵力注入时,岩壁上浮现出极淡的纹路——那是一个隐匿阵法,将后面的通道隐藏了起来。
“阵法已经失效大半。”韩立说道,“但还有残余的隐匿效果。若不是刻意探查,很容易忽略。”
他后退一步,看向柴行歌:“柴道友似乎对禁制颇有研究?”
“略知皮毛。”柴行歌坦然道,“在宗门时,曾向一位擅长阵法的师兄请教过。这种简易的隐匿阵法,在古籍中也有记载。”
韩立不再多问。
他集中精神,开始破解阵法。
这个隐匿阵法比洞府入口的防护阵法更复杂些,但同样因为年代久远而威力大减。韩立虽然不擅长阵法,但基础原理还是懂的。他找到阵法的几个关键节点,逐一注入灵力破坏。
岩壁上的纹路开始闪烁。
淡绿色的荧光从纹路中渗出,与夜光苔的光芒交织在一起。整个石室的光线变得迷离恍惚,岩壁像水面般荡漾起来。
“开!”
韩立低喝一声,一掌拍在岩壁中央!
“轰——”
岩壁向内凹陷,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。
通道内漆黑一片,深不见底。一股更浓郁的陈腐气息涌出,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檀香味——那是修士坐化时常用的安神香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踏入通道。
***
这条通道比之前任何一条都更窄,仅容一人通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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岩壁触手冰凉,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黏液——那是某种喜阴的菌类分泌物。通道曲折向下,走了约三十丈,前方出现微弱的白光。
那不是夜光苔的荧光,也不是月光石的光,而是某种更纯净、更柔和的光芒。
柴行歌的心跳加快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