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将一只小手,放在她手背上,轻轻拍了拍。
华懿夫人仔细打量聿谦,见他衣裳整洁、神色安然,悬了一上午的心,才稍稍安定了几分。
她反手握住儿子的手,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指尖,目光转向惠娘,急切地问:“如何?怎么这般早就回来了?皇上……可曾为难?”
“娘娘切勿担心,一切都比预想中的好得多。”惠娘嘴角含笑,“连皇上那头……也被莹妃娘娘给说服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华懿夫人颇感诧异,眼睛微微睁大:“她是如何做到的?本宫了解皇上,他若动了怒,岂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?”
“奴婢站在殿外,并没有听清每一句话,只隐约听见,莹妃娘娘的声音一直平稳清亮,不卑不亢,像是早有准备似的。”
“最主要的是,皇上进去的时候,脸是黑的,奴婢被吓得连气都不敢喘,心想完了,此举必定是惹皇上动怒了。”
“可等皇上再出来之时,神情上却轻松了许多,还允许殿下每月两日住在翠微宫,显然是同意了。”
闻言,华懿夫人怔了怔,才缓缓舒出一口气。
胸中压了许久的大石头,终于挪开了。
她低头看着聿谦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语气里,满是欣慰跟感慨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“总算是把最难的关过去了。”
“你外公的眼光果然没错,莹妃……的确是最好的人选。”
她停顿片刻,目光落在儿子安静的面容上,眼底闪过一丝心疼:“今日见到你父皇,又是在那样的场合下,一定吓坏了吧?”
“你父皇那个人,平日里,连朝臣见了都要屏息敛声……”
意外的是。
聿谦却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,像是意犹未尽似的。
华懿夫人一愣,不由得跟惠娘对视一眼。
见她疑惑,惠娘便笑着把翠微宫里的事,拣着能说的说了一遍。
听完,华懿夫人沉默了片刻。
良久,她轻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诧异:“莹妃果真……肯对我儿如此用心?”
“目前来看,的确如此。”惠娘斟酌着说辞,“只是不知道往后日子长了,人心会不会变……”
“她无依无靠,若诚心依附,自然可行。”华懿夫人接过话头,压低声音,“怕只怕……”
她突然顿住,吩咐宫人把聿谦带去了偏殿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