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线库存告急——差4绞,网上三家店同时断货。
镇上缝纫用品店无粗毛线,刘嫂库存有色差。
判断:钱志远扫货,制造断供。
解决方案:通过林可联系义乌供应商黄老板,买一箱50绞(1200-1500元),顺丰航空明天到。
刺绣75条已取回,18条送加急,6月18日完成。
剩余4条围巾,等新毛线到后两天内完成。
时间线:6月16日毛线到→6月16-17日织4条→6月18日刺绣完成→6月18-19日最终质检→6月20日交货。
她看着这条时间线,发现——
没有余量。
每一天都是踩着线走的。任何一步出了问题,都会翻车。
苏晴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线,在线下面写——
零余量生产。不允许出错。
然后她又写了一行——
钱志远的手法:不让你做不了,让你差一点。这比直接搞你更狠——因为差一点比完全做不了更让人绝望。
她合上笔记本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。
6月16号,上午十点,顺丰航空到了。
一箱50绞藏蓝色粗毛线。
苏晴签收之后,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拆箱——而是对比。
她从箱子里取出一绞,跟标准的毛线并排放在一起。
小主,
颜色——一致。
光泽——一致。
粗细——一致。
苏晴又取出第二绞对比——一致。
第三绞——一致。
她把标准色、色差品、刘嫂样品、新到的毛线四种摆在一起——
新到的毛线跟标准色几乎完全一样。
义乌的货,品质比网上的还稳。
苏晴终于松了口气。
她从箱子里取出4绞,放到工位上。
剩下的46绞,收进库存——这是以后的弹药。
然后她坐下来,开始织。
苏晴织得比平时都快。
不是因为急——而是因为她没有退路。
4条围巾,两天时间。
第一条:3条。
第二条:1条+质检。
苏晴的竹针在毛线里穿梭,嗒嗒嗒的声音比平时更密。
周秀芝看她手速快了,也没多问——她看得出来,苏晴在赶工。
杨玉兰也加快了速度——她手上还有两 条要收尾。
三个人各自埋头苦干,店里只有竹针和毛线的声音。
6月17号下午,苏晴织完了最后一条。
她把4条新围巾平铺在柜台上,一条一条检查——
正面:针脚均匀,纹理清晰。
背面:结扣朝右,手工整齐。
宽度:25厘米正负0.2。
色差:与前面68条对比——肉眼不可辨。
苏晴拿起第69条和第1条,放在自然光下并排对比了三分钟。
一样的藏蓝色,一样的光泽,一样的手感。
如果她不说,没人看得出来这4条是后补的。
合格。
苏晴在工艺卡上打了四个勾。
4条,全部合格。
80条围巾——68+4+8(周秀芝和杨玉兰完成的)=80。
不对,苏晴重新算了一下——
她之前完成了68条,周秀芝和杨玉兰在她赶后4条的时候又织了8条,加上她新织的4条——
68+8+4=80。
但等等——68条里已经包含了周秀芝和杨玉兰之前织的。
苏晴拿出产量表,一行一行核对。
最终数字——80条合格品。
苏晴看着这个数字,呼出一口气。
她把4条新围巾和其他几条一起打包,准备明天送给陈师傅做刺绣。
等刺绣完成,就是最终质检和包装。
6月20号交货。
她能赶上。
但苏晴没有庆祝。
因为她知道,钱志远不会只出一招。
毛线断供是他的第一招——被她破解了。
第二招是什么?
苏晴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只要80条围巾还没交到林可手上,就不能放松。
晚上,苏晴在笔记本上写——
6月16-17日:
义乌毛线到货,品质合格,色差肉眼不可辨。
后4条围巾完成,质检合格。
80条成品全部完成,等待刺绣收尾。
时间线:6月18日取回刺绣→6月18-19日最终质检和包装→6月20日交货。
毛线断供问题已解决,但额外成本1200元(50绞-4绞=46绞库存)。
钱志远的第一招被破解。等第二招。
她停了一下,在最后加了一行——
46绞库存,就是钱志远这次挖地基的代价——他花了钱买断毛线,我花了1200块补货。他亏了,我没亏。因为剩下的46绞,是以后的弹药。
苏晴合上笔记本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,像是在给她打光。
但苏晴不知道的是,钱志远也不打算出第二招了。
因为他觉得第一招已经够了——他不知道苏晴找到了义乌的供应商。
钱志远坐在车里,翻着手机,等苏晴的消息。
他在等苏晴发朋友圈说交不了货——或者等赵桂芳传来苏晴到处找毛线的消息。
但等了一整天,什么都没等到。
钱志远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拨了恒达毛线店客服的电话。
我是之前买你们藏蓝色粗毛线的大客户,想确认一下——最近还有没有人来问这款毛线?
客服查了一下:有呢,之前有个叫苏晴的客户来问过,但我们告诉她断货了。
她有没有说去哪买了?
这个……客户信息我们不能透露。
钱志远挂了电话,靠在座椅上。
苏晴问过毛线——但没买到。然后呢?
她一定找到了别的渠道。
钱志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。
这个女人,比他想的要难搞。
钱志远自言自语,那就再来一招。
他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喂,陈师傅吗?我是远志商贸的钱志远……对,上次咱们见过面。有个事想跟您聊聊——您最近是不是在给晴姐手工坊做刺绣?……对,我有个提议,您听听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