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你少在那装好人！钱志远是你请来的还是我带来的，你自己心里清楚！别以为发个公开信就洗白了！

苏晴没回。

但王春梅回了：

赵桂芳，你自己带人来苏晴店里，现在反过来说苏晴？你带钱志远来的时候，不就是在苏晴店里吗？你亲眼看见苏晴关门了吗？亲眼看见她跟钱志远有什么了吗？没有就闭嘴，有的话你拿出证据来。

小主，

群里安静了。

过了几分钟，赵桂芳退了群。

苏晴看着那条赵桂芳已退出群聊的消息，呼出一口气。

第一轮，赢了。

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
赵桂芳退群不是认输——是不想在群里被王春梅怼。

她会在别的地方继续泼脏水。而且她还有钱志远。

苏晴打开笔记本，在今天的记录下面写——

6月9日：

刺绣样品确认合格，批量6月15日完成。

闲话从村口开始传播，源头赵桂芳。

张翠芬来质问，确认是赵桂芳带来的男人后态度转变，说了你别怕。

公开信发出，效果良好——刘桂兰主动道歉，赵桂芳被怼退群。

但赵桂芳不会停。下一步可能是——在张磊面前做文章。

她在第五条后面画了个感叹号。

晚上，苏晴回到家，发现饭桌上多了一道菜。

红烧排骨。

张翠芬坐在桌边，没看她，也没说话。

但苏晴看到她的筷子夹了一块排骨，放进了苏晴的碗里。

就一个字。

苏晴看着碗里的排骨，鼻子一酸。

她低下头，夹起排骨，咬了一口。

很香。

是婆婆做的味道。

李建国在旁边看了看苏晴，又看了看他妈，没说话，低头扒饭。

但他夹菜的速度明显慢了——他在等苏晴先吃。

李大山咳嗽了一声，说：今天排骨做得好。

张翠芬哼了一声：排骨当然做得好，还用你说？

饭桌上安静了两秒，然后苏晴笑了。

妈，真好吃。

张翠芬没回头，但苏晴看到她嘴角翘了一下。

吃完饭，苏晴和李建国在院子里散步。

六月的夜晚，风从田里吹过来，带着麦子的味道。

建国。

今天我妈来我店里了。

我知道。李建国的声音很轻，我听说了。

你信那些闲话吗？

李建国停下脚步，看着苏晴。

他的表情不是委屈，不是怀疑，而是一种苏晴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东西——愧疚。

晴晴，我信你。

苏晴愣了一下。

钱志远来你店里那天我就在镇上——我本来想去看看，但后来想……你肯定能处理好的。

所以你没来。

李建国低下头，但现在想想，我应该去的。不管能不能帮上忙，我该在你旁边。

苏晴看着他。

这个男人，以前遇到事就躲——他妈骂她，他说你再忍忍；小姑子挑事，他装没听见。

现在他说我应该在你旁边。

虽然晚了，但他说了。

下次记得来就行。苏晴说。

两个人站在院子里，风吹过来，月光很亮。

苏晴忽然说：建国，你说——赵桂芳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？

哪种？

泼脏水。她明明可以直接跟我比生意、比质量——但她偏偏选了最阴的招。

李建国想了想，说：因为她比不过。

苏晴看了他一眼。

她比不过你的手艺，比不过你的认真，也比不过你的人品。所以她只能泼脏水——把你弄脏了，她就干净了。

苏晴怔住了。

她第一次发现，李建国看事情比她以为的要透。

你说得对。苏晴轻声说，所以我不跟她对骂。越对骂越脏。我只要保持干净——她泼的脏水就自然干了。

李建国点了点头，又说了一句让苏晴意外的话——

但你也不能光挨着。该出手得出手。

苏晴看着他，笑了。

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？

李建国挠了挠头：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你太能忍了。有时候忍不如干。

苏晴没说话，但她在心里记下了这句话。

忍不如干。

也许，在下周三张磊来走访的时候，她不只是要展示自己的产品——

她还要做一件更大胆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