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别的前一夜,众人坐在老槐树下,林风带来的米酒埋在土里三个月,挖出来时泥封上的槐树叶已经干透。周静用软剑撬开泥封,酒香混着槐香漫开来,在月光里凝成淡淡的雾。
“老子以后要去黑石城开家铁匠铺,专打带龙纹的兵器。”林风的脸红扑扑的,手里的酒碗碰得叮当作响,“谁要是敢在老子的地盘闹事,就用这刀劈了他!”
周静的酒碗轻轻碰了下他的碗沿,酒液溅在指尖,带着微凉的醉意:“我要去雨林看看,岳将军布防图里提过的那座铜棺,据说还有未解的阵法,或许能完善我的剑法。”
苏晚的银线在月光下闪着光,她给每个人绣了个平安符,符上的槐花用金线绣成,在夜里泛着柔和的光:“我守着绣坊,等你们回来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笃定,“不管走多远,暖阁的灯总为你们亮着。”
张景文举起酒碗,望着月亮穿过槐树叶的缝隙,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。“我去趟漠北,岳将军的旧部说那里还有墨渊的余党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同伴们,林风的傻笑,周静的温柔,苏晚的坚定,都在月光里格外清晰,“处理完就回来,陪你们看遍临淮镇的四季。”
酒碗碰撞的脆响,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,惊飞了檐下的麻雀,带着满翅的槐香飞向天边。阿素趴在石桌上睡着了,怀里的刺猬木雕沾着酒渍,像个醉醺醺的江湖客。雪球蹲在她脚边,啃着苏晚绣坏的平安符,丝线在月光里闪闪发光。
第二天清晨,灵雪的马车驶出临淮镇时,老槐树的枝桠上,挂着四盏小小的灯笼,是苏晚连夜绣的,灯笼面分别画着刀、剑、绣针和神剑,在风中轻轻摇晃,像四个约定的剪影。
林风扛着炎龙刀站在镇口,看着马车消失在路的尽头,突然挠挠头傻笑:“等老子从黑石城回来,就请苏晚姐绣个最大的龙凤呈祥……给她自己。”
周静的软剑缠在手腕上,剑穗的瓷杏核在晨光里闪着光:“我会把雨林的花纹绣在剑穗上,回来时给你们当礼物。”
苏晚的绣篮里,新起了幅绣品,是漠北的风光,银线勾勒的胡杨林里,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南方眺望。她的还魂针落下,针尖刺破布面的瞬间,仿佛听到远方传来马蹄声,带着风沙的气息,和归人的期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