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愣了愣:“是前几日来买花的红衣女客,她说懂收花的法子,帮我把最好的几朵都收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院外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是药罐落地的脆响。灵雪不知何时跟了过来,手里的药箱摔在地上,里面的艾草散了一地,她指着墙角的水缸,声音发颤:“那……那缸里有东西!”
张景文冲到水缸边,猛地掀开盖子——里面浮着十几个浸透了血膏的蚕茧,雪白的茧衣被染成暗红,每个茧上都绣着半片龙纹,与骨手护法的符咒如出一辙!
苏晚脸色瞬间惨白,踉跄着后退半步:“怎么会……我明明把蚕茧都晒在院子里……”
“是那个红衣女人。”张景文的神剑瞬间出鞘,青芒照亮了缸底的符咒,“她不是来买花的,是来用你的蚕茧练血咒!”
话音未落,绣坊的门突然被撞开,一个穿红衣的女人站在门口,裙摆上绣着金线的龙纹,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。她的脸上蒙着红纱,只露出双涂着蔻丹的手,手里把玩着颗蚕茧,茧衣上的龙纹正在慢慢变红。
“张景文,我们终于见面了。”女人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毒,“九龙盟主没完成的事,就由我来完成吧。”
张景文的神剑青芒暴涨,护住苏晚和灵雪:“你是谁?”
女人轻笑一声,指尖捏碎了手里的蚕茧,暗红色的浆液顺着指缝流下,在地上凝成个完整的龙纹:“你可以叫我……红龙女。”
绣坊的蚕茧突然“噼啪”作响,雪白的茧衣裂开,钻出一条条暗红的虫子,身上布满龙鳞纹路,正朝着他们蠕动过来。苏晚的脸色更白了,却还是抓起桌上的绣花针,针尖对准最前面的虫子:“这些是……用精血喂大的‘血蚕’!”
张景文的神剑横扫,青芒瞬间将血蚕切成两段,却见断虫的浆液溅在地上,竟又长出新的虫身!“这东西杀不死!”他沉声喊道,混沌之力在剑身流转,“灵雪,用冰雪灵力冻住它们!”
灵雪的冰雪灵力瞬间爆发,寒气顺着地面蔓延,血蚕的动作果然迟滞下来,身体渐渐结上薄冰。苏晚趁机将绣线缠在针上,银针如流星般射向血蚕的头部——那里有个极小的血咒符,正是它们的要害。
红龙女看着这一幕,突然拍起手来:“精彩!不愧是能毁掉龙穴的人。”她的红衣突然无风自动,裙摆上的龙纹亮起红光,“可惜,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,给我的血蚕当养料!”
张景文的神剑直指红龙女:“有我在,你动不了她们一根头发。”
红龙女的笑声像银铃般响起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那就试试。”
江南的烟雨突然浓了起来,笼罩着小小的绣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