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定格在板门店停战协定签字大厅。中朝代表坐在长桌的一侧,美方代表坐在另一侧。
窗外是七月的阳光,经历了三年血战之后,枪炮声终于停了下来。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。
罗大将把搪瓷茶杯放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。这个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。
浓眉的老同志终于开口了。
“准备不足,仓促上阵。我们的子弟兵伤亡太大了。这一仗没打好。”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。
罗大将放下茶杯,开口时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。
“老总,话不能这么说。主要是我们一直都被蒙在鼓里,六月二十五号开打,十月就入朝,前后四个月的准备时间。后勤跟不上,装备不如人,天上全是别人的飞机。这仗换谁来指挥,都不可能打得更好。”
浓眉的老总抬起眼睛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。
“虽然难打,但是也要打!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,“别人都欺负上门了,十七国联军,麦克阿瑟要回家过圣诞……”
“为什么会这样?”
“因为他们以为,我们还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旧中国。所以不但要打,还要把他们打疼!给他们一个教训,让他们知道,我们新中国,不是好惹的!”
“对!”几位老同志异口同声,声音震得搪瓷茶杯里的水都在微微颤动。
纪录片播完后,黄砚秋又放了几部影片,《上甘岭》《长津湖》《水门桥》。
当最后一部电影的片尾字幕缓缓升起时,浓眉的老同志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,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