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远把箱子里的东西全掏出来。军装、衬衣、裤子都在。
唯独钢笔没了。
他蹲在地上,盯着那只箱子,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。
上次是多了书和照片,这次是少了钢笔。一次是记错,两次还能是记错?
“真的有贼?”
但是想想又不对。他这屋里还有很多值钱的老物件,一件也没有丢失,就少了那支不值钱的旧钢笔。
“真是邪门了!”
宋明远越想越觉得邪门。
他当即掏出手机,在网上下单了一套家用监控摄像头。高清夜视、移动侦测报警、手机实时查看,最新款的,加急配送。
第二天上午,摄像头到了。
他把摄像头拆箱、联网、调试好,对着藤条箱架好角度,确保二十四小时无死角拍摄。
做完这一切,他把藤条箱放回原处,想了想,又把那块刚修好的英纳格手表从表盒里取出来,放进了藤条箱里。
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”他自言自语道,“我倒要看看,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。”
他把箱子合上,搭扣扣好。
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地亮着,忠实地记录着面前的一切。
1950年。帝都。深夜。
黄砚秋今天回来的特别迟。
侦讯一处又有了新案件。行动科抓了一个嫌疑人,此人表面上是前门外一家粮店的掌柜,老实本分,逢人三分笑。
但前段时间,局里截获了一封密信,信里提到潜伏在帝都的敌特分子中,有一个代号“账房”的人,负责情报中转。
经过排查,此人有重大嫌疑。
问题是,审了好几天,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审出来。
你问他什么他都答,态度好得不得了,但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。
没有物证,没有人证,连口供都拿不到。案件的侦破陷入了僵局。
黄砚秋虽然只是个内勤干事,不管审讯,但审讯的笔录都是她一字一句记录的。
每一场审讯她都坐在旁边,一边记一边听,听得满心焦灼。
她严重怀疑这家伙有问题。
可怀疑归怀疑,办案讲究证据。毕竟新中国的公安机关,又不是刮民党的黑狗子,总不能屈打成招吧。
今天晚上又是连轴转。
黄砚秋回到单身宿舍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。
她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,艰难推开宿舍的门,反手关上,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墙上的电灯拉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