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就算是坏手表有一定价值。
那偷书干什么?
那本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书店里都有卖,谁犯得着偷一本旧书?
“见鬼了。”她想来想去也不明白,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。
箱子放在公安局办公室,竟然都被偷了,莫非有内贼?
“可是这个内贼偷我的书干嘛?”
黄砚秋是个公安干警,虽然做的是内勤工作,但基本的侦察意识还是有的。任何现场都有迹可循,可眼前这个情况,她实在想不通。
她想了一圈,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最后她叹了口气,无可奈何在床沿上坐下来。
看着摊了一床的父亲遗物,刚拿回来就被人偷东西。
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难受。
“黄砚秋同志,坚强一点。”她又对自己说了一遍。
她不再想了。
想不通的事,想再多也没用。
她把军装、衬衣、裤子重新叠好,放回藤条箱里。
放完之后,她把那支钢笔拿了起来。
笔帽上的镀金已经磨掉了,露出底下黄铜的本色。笔杆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,用胶布缠过一圈。
这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了。
她低头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走到墙上挂着的制服面前,把钢笔仔仔细细地别在了左胸口袋里。
她退后一步,看着那支笔。
“爸,”她轻声说,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得见,“笔我带着了。您没写完的字,我来写;您没抓完的特务,我来抓。”
2028年。帝都。
宋明远的古董店开在东四一条老胡同里,门脸不大,青砖灰瓦,门口种着两棵石榴树。
店名起得直白,就叫“民国旧事”。
招牌是他托人找的一块老榆木门板,请一个写书法的老先生题的,往门楣上一挂,倒真有点民国商号的味道。
店里平时没什么人。
宋明远也不在乎,他开这个店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