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来,目光如炬。
这一次,朕又犯了同样的错。
卡尔不敢接话。
威兰一世走回帐中,在地图前站定。他的目光从贝尔伯移到银峡走廊,从银峡走廊移到马都里沿海,最后停在了一个他一直关注——天元帝国的方向。
天元……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地图上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度,朕以为他们不过是东方的商人。会做生意,会搞外交,会送些精巧的物件来讨好朕。
他的声音变得冷硬。
但朕错了。一个能造出不用帆的船的国家……一个能把蒸汽变成战争力量的国家……
他没有说下去,但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二字上停留了很久。
传令全军,威兰一世终于下定了决心,声音沉稳而坚定,加速后撤。主力退入银峡走廊以南的冬营,依托峡谷地形建立防线。留两万人监视贝尔伯,但不主动进攻。
那鹰嘴崖呢?卡尔问。
撤围。威兰一世闭上眼睛,像是做出了一个痛苦但必要的决定,赫尔曼那五千人调回来。鹰嘴崖……就留给他们吧。那座棱堡里的守军,朕敬他们是条汉子。
他睁开眼,目光中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今年冬天,朕不打了。但来年春天——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远处闷雷的余响。
来年春天,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深夜。海阳城,御书房。
赵衍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着一封刚刚通过快马驿站送到的密报——苏秦发来的最新情报:天元第二舰队已顺利抵达圣赫利斯港,亚历山大四世亲自接见了苏秦,态度较之前明显转变。
赵衍看完密报,将信纸折好,放入一个紫檀木的小匣中。
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。
海阳城的夜空清澈而深邃,繁星如钻石般镶嵌在墨蓝色的天幕上。北风呼啸,带着初冬的寒意,但赵衍的心中却燃烧着一团火焰。
他想起了一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夜晚。那时的他,一无所有,身处的皇宫破败不堪,国库空空如也,朝堂上人心涣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