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里茨站在壁垒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的左臂被矛尖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,鲜血浸透了袖口,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。
伤亡?他问。
守军阵亡八十七人,重伤二百余人,汉斯的声音嘶哑,昂斯人的尸体……至少三百具以上。
弗里茨点了点头。战损比是三比一,守军占优。但这种消耗,贝尔伯承受不起。
城墙还能修吗?
汉斯苦笑:第七段已经完全坍塌,短时间内无法修复。石匠们说,至少需要五天。
五天?弗里茨看着城外那三台虎视眈眈的上帝之锤,威兰一世会给他五天时间吗?
不修了,弗里茨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,第七段放弃。在第七段后方三百步——就是面包师街和铜匠巷的交汇处——筑一道新的防线。把所有可用的石料、木料、家具都搬过去。
放弃城墙?汉斯瞪大了眼。
城墙已经没了,弗里茨平静地说,但城市还在。只要人还在,贝尔伯就没有陷落。
他转身看向城内。远处的街道上,一群平民正在搬运石料——有老人、有妇女、甚至有半大的孩子。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坚毅。
这就是贝尔伯。
第二天的玫瑰宫,气氛与前七天截然不同。
苏秦走进大殿时,发现亚历山大四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,约莫四十出头,肤色微褐,深眼窝,高鼻梁,蓄着修剪整齐的短须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,袍角绣着金色的棕榈叶纹样——那是买迪尔贵族的标志。他的腰间挂着一把弯刀,刀柄上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