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兰大公……威兰大公他——反了!
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。酒杯停在半空,刀叉落在盘子上,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血人身上。
说清楚。昂斯二世的声音冰冷。
大公在米热城……拒绝了陛下的手谕。他、他的两个副将——卡尔和赫尔曼——杀了陛下派去的使者。然后……然后在米热城的广场上,大公向全军发布了清君侧的号召——
清君侧?昂斯二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奇怪,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,他要清君侧?
是……是的,陛下。他说——他说要推翻暴政,建立一个让昂斯人· ··有饭吃、有衣穿、有伤能治、有田可种的新秩序……十万大军——十万大军全都跟他走了!
昂斯二世手里的酒杯地碎在了地上。
红酒溅在他的靴子上,像一片一片的血迹。
十万……全都?
全都,陛下。没有一个人留下。连、连宫廷卫队的几个老将军——也、也表态支持威兰大公……
昂斯二世的脸色在短短几息之间,从白到红,从红到青,最后变成了一种可怕的灰白。
他转头看向满殿的贵族。
那些刚才还在举杯畅饮的贵族们,此刻一个个面色苍白、浑身发抖。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悄悄往后门挪动了。
你们——昂斯二世的声音嘶哑,你们谁还能带兵?
没有人回答。
谁?!他的声音猛地拔高,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尖叫。
财政大臣颤抖着开口:陛、陛下……全国的兵力,七成在威兰大公手里。剩下的三成——分布在各边境和行省。威那亚城内的防卫军……只有两万人。而且大多是新兵和治安部队……
昂斯二世的身体晃了晃。
他忽然发现——自己坐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王宫里,身边围着一百多个贵族——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救他。
他的军队,在威兰大公手里。
他的将军,要么跟着威兰大公,要么不敢动。
他的盟友,索威斯在调停,马都里在看笑话,买迪尔在两边下注。
他什么都没有。
关城门!昂斯二世猛地站起来,声音嘶哑而疯狂,把城门全部关上!城墙上的守军全部调到南面——威兰要从西面来!把所有能用的投石机都搬上去!征召城里的壮丁——每一个能拿刀的人——
陛下——外交大臣霍恩伯爵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依然平稳,但眼角的皱纹比平时更深了,威兰大公的军队十万人。我们的防卫军两万人,大多数是新兵。城墙再高——也挡不住十万人的围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