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衍望着五人匆匆离去的背影,深吸一口气。
他知道,这不仅是一场抗洪,更是一次考验。
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四年了,靠着前世的知识和召唤的群英,打下了偌大的基业。但会打仗会治水是两回事。洪水不认皇帝,不认将军,它只认地势和水量。
好在,他前世虽然不是水利专业,但历史系出身,对历朝历代治水的成败得失还是了然于胸。大禹治水的疏堵并用、潘季驯的束水攻沙、靳辅的蓄清刷黄……这些经验,在这个时代都还有用。
何况,他还有宋应星这样的科学大家。
二
常兴四年,六月三十,寅时。
天还没亮,海阳城已是车马辚辚。
赵衍一身简素的玄色常服,没有穿龙袍,也没有戴冕冠——抗洪不是出征,不是摆排场。他腰间只挂着一柄佩剑,脚蹬一双快靴,站在宫门前的广场上。
身后是文武百官。
丞相张温、军师将军诸葛亮、户部尚书李修然、工部尚书宋应星、刑部尚书王德理、礼部侍郎徐敬之……几乎是半个朝堂都来了。不是赵衍要摆这么大的阵仗,而是群臣听说天子要亲赴抗洪一线,谁也不敢留在京城享福——这不是怕天子怪罪,而是……好吧,确实也怕天子怪罪。
禁军统领张贵方率五千精锐铁骑列阵于前,甲胄鲜明,肃立无声。他们身后是五十辆大车,满载粮食、药材、帐篷、绳索、铁锹,以及宋应星连夜调拨的水泥和铁锭。
陛下。张贵方策马上前,抱拳道,一切就绪。
赵衍翻身上马——他骑的是一匹枣红色的河曲马,四肢粗壮,耐力极佳,是岳飞从北疆寻回来的良驹。四年前他刚穿越来时连马都骑不稳,如今已是一等一的好骑手。
出发!
五千铁骑在前开道,五十辆辎重车居中,百官车驾随行,浩浩荡荡出了海阳城南门,直奔洛安而去。
从海阳城到洛安,快马两日,车驾四日。但赵衍只用了三天——他下令全军日夜兼程,禁卫铁骑轮换开道,辎重车辆不停歇赶路。百官们被颠得七荤八素,张温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更是趴在马车里直吐,却没有一个人敢叫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