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,何工长带头鼓起掌来。新入职的员工们似懂非懂,跟着鼓掌;只有周烁和老韩对视了一眼,各自从对方眼里,看到了同一个念头:

老板又在憋大的了。

而散会后,一条谁都没料到的消息,先找上了门。

赵雀的电话,铃声都透着急:

后生仔,大新闻!雀姐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,鹏腾刚发的内部通告,五分钟前的事——

方鸿,辞职了。

林野握着手机,在原地站了两秒。

主动辞的,还是……

通告写的是个人原因,即日生效,体面话。赵雀压低声音,但我那条线传过来的版本是:董事会的评估结论上周就出了,给他留了最后一点体面。还有更有意思的——

他办公室的东西装了三箱,据说,他只带走了一份文件。

什么文件?

一份拆解报告。赵雀一字一顿,你们家,65W 的,第一版。

林野缓缓走到落地窗前。

深圳湾的夜色里,鹏腾大厦的轮廓清晰可辨,三十一层的位置,此刻黑着灯。

一头被逐出领地的狮子,带走的不是金银,不是文件柜里二十年的功劳簿——是把它咬伤的那颗的图纸。

这意味着什么,林野说不清。但他想起赵雀记下的那个代号,想起那拨香港来的、排场不小的人,想起直播里那句没有点名的垫钱的人——

水面下的手,正在收线。

雀姐,他开口,声音很稳,方鸿接下来去哪,接了谁的offer——

盯死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