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许久没有开口了,他说的很慢。
东方缨一拳打在栅栏上,有些愤怒:“那死去的人,白死了吗?亏皇后娘娘还拿出凤印作保,若是救不出你,她皇后之位不保,还要受千夫所指!”
莫名的,谢慈如死水般的双眸荡漾起了一丝波澜,连声音也有些哽咽:“你是宋宜君的人?”
“是,为了救你,她花了二十万两白银。死了那么多人,花了这么多钱,你现在跟我说不救了。”东方缨有些愤怒:“你死了皇后娘娘怎么办?北境怎么办?”
谢慈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良久没有作声。
东方缨吸了几口气,被臭气熏得咳嗽了几声:“你不要置皇后娘娘于不义!”
在东方缨以为自己还要多费些口舌时,谢慈开口了。
“好!”
东方缨的长篇大论还未说出口,一时有些错愕:“嗯?”
“我答应合察公主,配合你们营救。”
东方缨缓缓地吐出一口气,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定了:“好,我现在与你说如何营救......”
东方缨并未在牢狱中久留,待出来时,看见用完饭的差役结伴而回,同行的竟然还有一辆马车。
错身而过,她扫了一眼挂在马车前的牌子。
合察公主府。
东方缨上了马车:“回府!”
合察公主年近五旬,却保养得当,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,一身锦衣华服把这逼仄幽暗的牢狱都衬得光华了一些。
公主入内,牢中掌灯,琉璃灯流光溢彩。
一桶冷水兜头朝谢慈淋去,顿时污水横流。
待淋了几桶冷水,合察公主这才上前,一只猩红的手轻轻挑起谢慈的下巴:“如何,考虑清楚了吗?这是本宫最后一次问你。”
淋了水的一张脸,坚毅之下又藏着柔弱。
合察公主的心不禁漏跳了几拍,指腹忍不住摩挲着他的脸颊:“跟着本宫,衣食无忧,总好过在这牢狱中受苦的强。若不是本宫,前些日子处置死刑犯,你早就活不了了。”
谢慈抬眉看着她,一双眼睛被洗后,更显澄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