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宜君,该起身了。”赵栉神清气爽地起床,宫婢入内。
宋宜君这才缓缓睁开眼睛,看了看漆黑一片的窗外,她最多只睡了一个时辰:“不是卯时才去给太后请安吗?”
赵栉神情愉悦:“不是给祖母请安,是去上朝。”
“上朝?我也去?”
“当然。”赵栉已经换好朝服,由宫人们伺候洗漱:“我同祖母说过,一刻都不愿意同你分开,快起来,朝服已经给你准备好了。等朝会结束,我陪你一起去给祖母请安。”
寒烟和阿芜只能心惊胆战地为宋宜君穿上了朝服,天子难道不怕吗?
甚至她们都可以想到待会的朝会是如何的震荡,甚至都不敢想象。
就这样,大婚后的第一日,天子就携皇后临朝,自然是朝野震荡,争论不休。
宋宜君和赵栉并坐皇位,看着朝臣的脸五味杂陈,心中生出了一丝恍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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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,她真的改了江河之势。
“陛下,为何携皇后临朝,后宫不得干政!”
“牝鸡司晨,惟家之索!”
“吕雉裂刘,武曌易唐!”
......
耳畔纷乱不休,柳宣抬头看向着朝服的宋宜君,她坐在龙椅上,眼神平静无波,似乎这样的荣耀微不足道,没有欣喜,也没有得意,她的眼神甚至有些游离,似乎在看着他们,又似乎透过他们看向了别处。
赵栉受不得吵闹,生出一丝怒意:“皇后不曾说一句话,怎就干政了?只是朕不愿离其左右,日后上朝都会与皇后同临,有何不可?”
“陛下,可在偏殿为皇后设座,皇后不可临朝。”
赵栉冷了脸:“有本奏来,无本退朝。”
其实自赵栉登基以来,他算得上是一位不错的皇帝,愿意采纳百官进言,并不独断独行,而且,他从来和颜悦色。
可是,这宋氏一入宫,他怎就性格大变。
妖孽,这宋氏绝对是妖孽。
就算朝臣再反对,赵栉都一意孤行:“若是你们不允皇后临朝,日后,这朝会,朕也不必参与了,有何事,诸位大人商量着办吧。”
“不可呀,不可呀,陛下,陛下!”
“陛下,陛下!”
朝臣以头抢地,实在悲愤难耐,而他们此时才真真切切的明白,这位天子是真的有疾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