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的事,也由此更添了几分可信。
王雪重新回到学校时,班里的态度已经与从前完全不同。
王雪重新回到学校以后,班里已经没人再问她究竟能不能看见。大家只想知道,她看见了谁。
王雪变得比以前更加安静。
她很少主动与人说话,偶尔开口,也只说半句。
“你最近……”
被她叫住的人立即僵住。
王雪看一眼他的肩后,却不再往下说。旁边的人便会自行猜测,是不是他身后有什么,是不是王雪不方便当众说明。
她不必把话说完。
总有人替她补完。
从前那些模糊的预言,也被一件件翻出来重新验证。说错的依旧无人提起,说对的却成了她早已洞悉一切的证明。
起初还有人低声说,未必是真的。
后来便有人劝:
“真的假的不重要,别去惹她就是了。”
另一人马上点头。
“宁可信其有。”
怀疑并没有消失。
它只是被恐惧压了下去。
班里只有蓝一方没有改变。
王雪经过时,他不会避让。有人聚在身边谈论她的阴阳眼,他也从不搭话。偶尔两人的目光在教室里碰上,蓝一方的神情与看其他同学没有任何区别。
不畏惧,也不好奇。
仿佛她看见的那些东西,根本不值得追问。
王雪开始留意他。
她已经习惯了人群的退让、奉承与躲闪。蓝一方的平静,反倒成了全班最醒目的东西。
那是她建立起来的恐惧里,唯一没有被填满的空处。
一念起处,众口相传。
到最后,每个人心里,都已经有了一个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