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、你的手……”

眼泪坠落的瞬间,一双温热的手覆盖住她的眼睛。

“抱歉,吓到你了。”

霍礼声音低哑,带着歉意。

祝知予偏头躲开他的掌心,抖着手将丝巾缠绕在他的手腕处,“走、走吧。”

她走了两步,发现少年仍旧立在原地,眼也不眨地盯着她,像一只被弃养的狗。

无奈,祝知予主动牵起他的手。

“别让警察叔叔等急了。”

覃砚淮和顾灼赶到时,人群将两方相隔,他们只来得及看见两人上车的背影。

顾灼:“砚淮哥!怎么办?姐姐被警察带走了!”

到底只是个半大的孩子,遇见这样的事情完全失去了方寸,只剩下慌乱。

覃砚淮蹙眉,拿起手机拨通祝慧君的电话。

警车内。

祝知予端坐在后座,手心不断冒汗。

霍礼那些伤疤是怎么来的?

打架?家暴?自残?还是说都有?

所以这就是他酷暑天也穿长袖的原因吗?

霍礼的腕部不再渗血,确认妻子没事后心跳也逐渐平复。

可年幼的妻子这会却浑身发抖,掌心的汗水一阵接一阵,夸张到甚至从两人紧握的指缝流出。

是被他吓到了吗?

霍礼抽了抽手,没抽出来,反而被攥得更紧。

祝知予仿佛没有意识到,侧头给了他一个勉强的笑容。

有多勉强呢?明明是想安慰他,可声带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,看着不像笑,像哭。

霍礼没敢再靠近她,也放弃了挣扎,任由指尖被她攥得发麻。

霍礼和祝知予坐在后排,前排的两个警员虽然没说话,但眼神已经交流了一遍。

端午节人流量太多,警车开了半小时才到达警局。

队长率先下车,敲了敲驾驶位车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