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梗着脖子和张启灵对视。

还没等到对面有什么反应，身后就忽然出现一只大手，毫无预兆地把他从病床上捞了起来，托在掌心。

“看够了没？”

黑瞎子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，离得很近：

“你这小没良心的，一睁眼就直勾勾看哑巴去了，怕不是早就把我忘到脑后了吧。”

小主，

黑瞎子面上笑着，语气却极为认真，带着点说不出的委屈。

“就是啊就是啊。”

无邪适时地蹦了出来，挡住了张启灵：“我们在这儿站了那么久，你连一眼都没有看过。”

比起委屈，无邪可半点不差。

他眼尾泛红，若是仔细看，还能隐约看清那泛着光的泪花。

“你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吗，我怕……我怕你真的不愿意醒过来了，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。”

无邪一边哭一边念。

情绪一上来，那眼泪就收不住了。

哪怕无邪平日里不是个爱哭的，此刻也控制不了，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。

听着他语无伦次的道歉，黎簇吐了吐信子，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些东西。

他和这个无邪见面以来，确实发生了不少事。

可没有一件是需要他这样道歉的。

也就是说……

啧。

该死的黑毛蛇，该死的无邪，该死的费洛蒙！

意识到这群人或许已经知道了以后会发生什么，知道了自己的狼狈不堪，黎簇就别扭的有些不爽。

他垂下脑袋，一双暗黄色的眼睛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。

让人看不清，也猜不透。

为什么？

黎簇无数次地想问。

他明明都打算放下了。

为什么，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，他们又知道了。

贼老天！你存心的是吧？！

黎簇憋了一肚子的气，哪还顾得上无邪到底在哭些什么。

得不到回应，无邪简直是天都塌了。

“对不起……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那样……”

他哭得很崩溃，也很绝望。

人生第一次，他觉得自己完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