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听白盯着祁殊,眼神冷得几乎能结冰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祁殊看着他,眉毛轻轻挑起,显然一点都不怵。
“我说,”他拖着调子,一字一句,“让她住里面那间,怎么,有什么不对吗?”
“她住哪里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我知道,跟你有关系。”祁殊点了点头,像是很好说话,“所以你也可以住外面那张铁床,前提是你别半夜发疯。”
林棠棠眼看顾听白就要发火,赶紧伸手抓住他手臂,“顾听白。”
顾听白低头看了她一眼,拳头握了一下,没说话。
黎渊这时候才像终于觉得该开口了。
“别一来就把气氛弄成这样。”他把手里的金属罐放到桌上,声音平静,“这有什么好争的?女孩子就该单独住里面那间。”
他把目光落在顾听白脸上,“你要是不放心,可以睡门口。”
顾听白看着他,冷笑了一声,“你说这话是在安抚我,还是在试探我?”
黎渊没否认,只是淡淡道:“你很敏感,对不对?”
“我敏感?”
“对。”黎渊扶了下眼镜,语气依旧平稳,“因为你从进门开始,关注的就不是这里能不能住人。”
林棠棠心口一跳,顾听白脸色没变,眼神却更沉了。
祁殊在旁边“啧”了一声:“心理学教授就是烦,什么都要说穿。”
黎渊看了他一眼:“你也没比我安分多少。”
祁殊看着林棠棠,忽然问:“你呢?你想住哪儿?”
三个人的视线又一次落到她身上。
林棠棠站在原地,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即将被拉去仲裁的裁判。
她抬头看了看他们两个,又看了看顾听白那张冷得像要吃人的脸,最后还是先说了句最现实的:“我住哪一会再说你们这边的水和吃的是从哪来的?”
黎渊笑了,“下雨我们就接雨水,平时就去树林里取淡水。食物是在坠机后的行李箱和废弃储物间里翻出来的。祁殊还设了两个简易套索,能抓点小东西。”
林棠棠一怔,下意识看向祁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