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闻到了孟羡锦,闻到了活人的体温、血液、心跳,那些它在几十年的黑暗里没能接触到的东西。
孟羡锦向后退了一步,背部撞上了护士站的墙壁,冰冷的触感透过白大褂传到皮肤上。
她的手指好像碰到了开关,灯灭了。
护士站头顶最后一盏灯灭了,整层楼彻底陷入黑暗。
灯熄灭的那一刻,孟羡锦甚至感觉不到脚下踩着的地面了,她觉得自己在坠落,在无限地、无止境地坠落,掉进一个没有底的黑洞里。
黑暗中,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。
那只手冰凉,很小。
她在孟羡锦的耳边“嘘”了一声。
意思告诉孟羡锦要安静,要小心。
孟羡锦闭上了眼睛,屏住呼吸。
眼前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,所以不能直接去出手,到时候把自己困在这里就芭比q了。
孟羡锦甚至不敢回头去看,明明刚才她碰到的是一面墙,但是此时此刻墙的后面伸出来一只手捂住了孟羡锦的嘴巴,她是好是坏,现在可都不能评判,师傅说了,这类东西一贯狡猾且多变。
思索间有什么东西从她面前走过去了。
她感觉到空气被一个巨大的、移动的物体搅动,带起一阵冰冷的风,风中夹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
那东西经过的时候,孟羡锦胸前的烟斗,手上的尸魂链,还有玉镯,都在同一时间发出巨烫的温度,特别特别的烫。
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,就迅速的收了下去。
甜腥味越来越浓,越来越重,像实质一样黏在皮肤上,钻进毛孔里,渗透到血液里。
孟羡锦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那股味道浸透了,从里到外,从上到下,每一寸皮肤、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着想要逃跑。
这是一个人的本能反应,这东西,真的是本能的让孟羡锦想要逃跑。
甚至在哪一刻让孟羡锦都要忘记了她还有术法。
脚步声在门外面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