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二十八章 南下救城

副将听完,一指刚缴回来的运输船:“总兵,平泽逃跑的倭兵还有三千多,等咱们大队一走,明晚保不齐就得回头抢船。”

“俘虏分十队看,当官的挑出来全押去北面高地。”郑芝龙冷着脸交代,“听好,有人敢冲木栅,炮手不用请示,直接填药开炮。”

说完,郑芝龙把釜山急令一折,拍给一旁的传令官:“你走旱路去汉城,把信递给吴三桂。再派条快船去海州,求万岁爷调南下的兵马接管水原、平泽。釜山这两天等不起,咱们水师得先动!”

传令官刚把文书揣好,那个半死不活的朝鲜水兵竟撑着地爬了起来:“郑大人……末将熟釜山北港的暗礁,我给大人们引路!倭贼怕百姓逃,拆了北港两处木桥,那边炮台反倒没多少人守着。”

郎中一把按住他的肩膀,伤口顿时往外冒血。这汉子愣是不肯往担架上躺,颤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张沾血的布图铺在泥地上。图上草草画着北港盐仓、东仓和南城火药窖,还歪歪扭扭拉出一条进城内水营的暗渠。

郑芝龙扫完布图,招手让人给这几个水兵拿干衣服:“你不用上岸卖命,站在船头指路就行。等水师进了北港,你们再带路去东仓救水营的弟兄。”

滩头立马忙作一团。还能用的炮弹全分装上船,伤兵被往仁川那边送,朝鲜船夫挨个查验身份。水师兵卒从俘虏身上扒下倭军的旗号和破甲,给那十条运输船重新抹上倭军的标志。

旁边跪着的倭军主将看着这些阵仗,突然冲着通译叽里咕噜吼了一句。

通译听完,脸色直接拉了下来,转头看向郑芝龙:“大人,他说釜山外港两个时辰换一趟口令。木牌顶多骗过第一处炮台。拿不出新口令,进了港就得被拦江铁链卡在死水里打转。”

郑芝龙冷着脸走上前,将那张釜山急令甩在俘虏跟前:“你的人死了几千,剩下的全在后面山包上跪着。痛快交出口令,本总兵让郎中救你的伤兵。你要是继续拖着,等我从别人口里撬出来,你就跟那些死硬的武士一起,烂在这牙山湾的泥里。”

倭军主将抬起头,扫了眼北面高地。成排的俘虏全被扒光了甲衣,郎中正捏着剪刀给几个受伤的包扎。他咬了咬后槽牙,半晌后,终于蹦出两句倭语。通译扭头拽来三个俘虏船长挨个对了对词,确认头一句是进港口令,后一句是喊炮台放铁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