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的雪断断续续下了三日,将京城裹成一片素白。柳如眉的案子在刑部挂了号,三司会审的文书已经呈到御前,可调查却陷入了僵局——除了那枚玉佩和掌心的字,再无线索。顺天府的差役将甜水井周边翻了个底朝天,只找到几枚模糊的脚印,看鞋印大小,像是个女子。
“她在嘲笑我们。”林映棠站在书房窗前,看着庭院里扫雪的仆役,“留下这么多似是而非的线索,却偏偏没有实证。就像猫捉老鼠,不急着吃,先要戏耍一番。”
萧珩从身后拥住她,下巴轻抵在她发顶:“方主事今日来报,说在柳如眉指甲缝里找到一丝金线——是御用云锦才有的织法。已经查了内务府记录,去年腊月,周贵妃宫里领过一匹同样织法的料子。”
金线。云锦。又一个指向宫廷的证据,却依旧无法定罪——周贵妃完全可以说,料子赏了下人,或是被偷了。
“她在宫里经营三年,早把退路铺好了。”林映棠转身,靠进他怀里,“萧珩,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被动。她出招,我们接招,永远慢她一步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主动出击。”林映棠抬眼,眼中闪过决然,“她不是需要‘钥匙’吗?不是需要特定命格、特定特长女子的气运吗?那我就从她最在意的东西入手——那些‘钥匙’,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你母妃的遗物。”
萧珩一怔:“母妃的遗物?”
“福海说过,周贵妃当年偷换了你母妃的遗物。那些东西对她一定很重要,否则不会冒险在王府动手脚。”林映棠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纸,提笔写下几个名字,“柳如眉是绣娘,李清婉擅琴,赵明兰通医术……这些女子的特长各不相同,但都是‘技艺’。周贵妃需要不同领域的‘技艺者’作为钥匙,这说明她要打开的‘门’,需要多种‘技能’组合。”
她抬眼看向萧珩:“而你母妃——我记得你说过,她出身书香门第,饱读诗书,尤擅书法和星象占卜?”
萧珩点头:“是。母妃的字曾被先帝赞为‘闺阁第一’,她观星的本事,连钦天监都佩服。”
“书法,星象……”林映棠在纸上又添两笔,“这也是‘技艺’。周贵妃盗取你母妃的遗物,或许不是因为那些东西本身值钱,而是因为……你母妃的‘技艺’已经融入遗物中,成了她需要的‘钥匙’的一部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