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有过数面之缘。杨士奇坦然道,此人刚正不阿,正是监察御史的合适人选。
蹇义点点头,不再追问,转而道:兵部职方司主事一职,杨大人可有人选?
于谦如何?
于谦?蹇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那个新科进士?是不是太年轻了?
正因为年轻,才更需要历练。杨士奇从容应对,况且职方司主事需要精通文书,于谦在翰林院时表现突出,正堪此任。
蹇义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茶杯,忽然压低声音:杨大人可知道,汉王离京前,也曾举荐过几个人选?
杨士奇心中一凛:愿闻其详。
其中就有兵部武选司员外郎一职。蹇义意味深长地说,不过陛下没有准奏。
离开蹇义的公房,杨士奇心情沉重。汉王果然也在布局,而且动作比想象中更快。
回到文渊阁,他立即提笔写下第三个名字:周忱。这个户部郎中精明干练,在漕运事务上颇有建树,与夏原吉关系密切。让他出任漕运总督,既能确保北伐粮道畅通,又能加强太子在财政系统的影响力。
写完荐书,已是黄昏时分。杨士奇仔细封好文书,命人立即送往春坊。
走出文渊阁时,夕阳正好。他望着天边绚丽的晚霞,心中却无半分轻松。这三个人选,就像三颗棋子,即将投入朝堂这盘大棋。只是不知,这步棋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。
远处,一骑快马飞驰而过,马上骑士背插令旗,显然是边关来的急报。杨士奇目送着那骑远去,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北征才刚刚开始,朝堂的暗流却已经汹涌澎湃。而他举荐的这三个人,很快就要被推到这个漩涡的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