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回援部队伤亡逐渐增加,阵型被持续压缩,士气开始因被困和不断增加的伤亡而动摇之际,变故并非来自他们绝望期待的正面突破,而是来自敌人看似稳固的后方。
首先是峡谷东侧,埋伏圈相对靠后的位置,一处堆积着大量用于伪装的枯枝、松针和浸过油脂的白色布幔的物资点,毫无征兆地腾起一股浓黑的烟雾!那烟雾升起得极快,随即明艳的火舌猛地窜起,贪婪地舔舐着干燥易燃的物料。寒风非但未能灭火,反而如同鼓风炉般将火势急速扩大,火苗跳跃着扑向邻近的其他伪装堆放点,甚至点燃了附近几名冰爪兽人猎手毛皮衣物下摆!
“火!后面起火了!”
“快救火!我们的箭!”
“谁干的?有敌人混进来了!”
东侧敌军后方传来惊怒交加的呼喊,原本有序的箭矢投射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间隙。几名负责督战的小头目试图呵斥部下维持阵线,但迅速蔓延的火势和未知的袭击者带来了本能的恐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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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,几乎在同一时间,峡谷西侧,埋伏点的指挥核心区域——那里聚集着几名佩戴更多骨饰和冰晶的冰爪兽人头目,以及两名黑袍身影——发生了更诡异的袭击。一名正挥动骨杖、似乎在进行某种寒冷加持仪式的冰爪萨满,脚下的阴影骤然变得浓稠如墨,并且违背常理地向上“流淌”,瞬间缠住了他的双脚和脚踝。萨满惊骇地低头,试图用骨杖去戳散阴影,骨杖尖端没入阴影却如石沉大海。下一秒,他身后的岩壁阴影中,一道与环境几乎完全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鬼魅般闪出,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黯淡的轨迹,寒光微闪——
冰爪萨满的吟唱戛然而止,他喉咙处出现一道细长的红线,眼睛瞪得滚圆,布满难以置信的惊愕。他徒劳地抬手捂住脖子,鲜血却从指缝中狂涌而出,高大的身躯晃了晃,向前扑倒,砸起一片雪尘。他身旁的一名黑袍者反应极快,猛地转身,袖中滑出一把淬炼乌光的短刃,低喝一声:“阴影的伎俩!”挥刃斩向那道模糊身影。然而那身影在短刃及身前已如轻烟般向后飘退,重新融入岩石的暗影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。只留下那黑袍者惊疑不定地站在原地,以及周围其他头目瞬间苍白的脸色和骤起的骚动。
“后面!我们后面有敌人!”
“萨满死了!仪式断了!”
“该死的幽灵!”
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,迅速在西侧敌军中扩散开来。火光、阴影中的致命猎杀、指挥节点的突然损失……这些打击虽未造成大规模的正面杀伤,却精准地动摇了埋伏者的士气,打乱了他们原本从容不迫的围猎节奏。尤其是萨满的死亡,似乎打断了某种对恐狼或环境的持续加持,前方出口处那些狂暴恐狼的攻势出现了极其短暂却可察的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