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医疗所里,药剂煮沸的气味混合着草药的清香。
塞莱斯特·晨曦站在病床前,看着第六号病床上那位中年矿工哈伦。三个月前在矿洞遭遇魔潮渗漏后,他左臂和半边身体留下的神经痛如影随形,传统疗法皆收效甚微。
“就像有无数只小虫在骨头里钻。”哈伦的声音虚弱,“有时候我真想把这条胳膊砍掉。”
塞莱斯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:“我们再试一次。用新的方法。”
她转身时,兽人巫医学徒砾石和精灵德鲁伊菲兰已做好准备。砾石打开皮袋,挑出火舌草根、石蝎粉、血藤碎屑,在石臼中捣成刺鼻的药膏。菲兰则将双手浸入清水,吟唱咒文,淡绿色的自然能量使水面泛起涟漪。
塞莱斯特从她的“生命圣柜”中取出三个小瓶:宁神药剂、镇痛精华、新研发的缓冲合剂。
“按顺序来。”她说。
哈伦先服下缓冲合剂。淡蓝色液体入喉,他立刻感到身体被温和的薄膜包裹,尖锐刺痛变得模糊。
接着是砾石的药膏。暗红色糊状物涂抹在左臂和肩颈处,灼热感如火烧,但钻骨般的疼痛反被压制。
“混沌能量淤塞处,需强力冲开。”砾石边涂抹边解释,“就像疏堵塞的水管。”
药膏覆盖完成后,菲兰上前。她将浸满自然能量的双手悬在哈伦身体上方,引导温和力量如春日溪流冲刷患处。淡绿光芒与暗红药膏接触时产生奇妙变化——灼热感变得可控如炉火,自然能量主动“清洗”被冲开的淤塞点。
塞莱斯特观察着哈伦的反应。矿工脸上的痛苦逐渐变为混合不适与释然的复杂神色,呼吸平稳,紧握床单的手松开了。
最后一步。哈伦服下镇痛精华和宁神药剂,闭上眼睛。医疗所里一片寂静。
半小时后,哈伦睁眼。他慢慢抬起左臂——这个动作曾必引发剧痛——然后愣住了。
“还疼吗?”塞莱斯特轻声问。
哈伦动了动手指,转了转手腕,轻轻握拳。眼睛渐渐湿润:“还有一点……但不是那种钻心的疼了。像是伤口开始愈合时的钝痛。”
他尝试坐起身,无需搀扶。动作虽仍缓慢僵硬,但无形锁链束缚的感觉消失了。
“需要连续治疗三天。”塞莱斯特对另外两位治疗者说,“每天一次,每次调整比例。找到最适合他的平衡点。”
砾石和菲兰同时点头。兽人巫医学徒露出罕见笑容,精灵德鲁伊轻轻舒了口气。
治疗成功的消息传得很快。当日下午,哈伦在助手搀扶下到院子晒太阳时,几位候诊患者目睹了他的变化。消息传到北门市场,商贩们开始议论。石锤特意去医疗所求证,亲眼看到哈伦用颤抖的左手拿起水杯。
“砾石那小子,还真有点本事。”石锤回去后对同伴说。
精灵那边,菲兰向莱拉斯·叶语长老汇报后,长老沉思道:“不同体系治疗术相辅相成……这思路很有价值。菲兰,继续参与研究,详细记录每次治疗数据。”
三天后,哈伦完成第三次治疗,已能自行走回住处。融合医术的效果成了荒石镇热门话题。不仅人类患者询问能否尝试联合疗法,一些精灵和兽人也表现出兴趣。
医疗所的门槛快被踏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