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审席上,十位长老接过张家诗作,纷纷展卷阅览。
“好诗!好意境!承泽少主此作,紧扣秋意,儒气充盈,堪称上佳!”
张家嫡系长老张松抚须赞叹,声音刻意拔高,生怕旁人听不见。
另外两位被张家收买的长老,也连忙附和,言语间极尽吹捧。
剩下七位长老,三位心有风骨,看着诗作眉头紧锁;其余四位则闭目不言,不愿卷入两家纷争。
“我观此作,辞藻尚可,意境却略显浅薄,远称不上绝佳。”
风骨长老李玄沉声开口,直接反驳。
“不错,此诗匠气太重,刻意雕琢,少了天然灵韵,不过是提前备好的庸作罢了!”
另一位长老直言不讳,语气带着讥讽。
评审席瞬间炸开了锅。
张家三位长老与两位风骨长老,争得面红耳赤,声音此起彼伏。
文气激荡间,桌案上的文纸都微微颤动,引得台下修士纷纷侧目。
张承泽站在高台上,面色越发得意。
他知道,有自家长老撑腰,即便诗作平庸,也能被捧上高位。
这场文会,从一开始,就是他张家的囊中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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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眸底掠过一丝冷意。
他并未急于出手,而是装作苦思冥想的模样,指尖轻轻敲击玉案,佯装斟酌字句。
浩气文心丹的药力缓缓运转,让他思维愈发清晰,神色从容淡定,不显半分急切。
一炷香时限将至,台下修士纷纷落笔交卷,神色或忐忑或失落。
江辰这才缓缓起身,手持素纸玉笔,缓步走上高台。
他步伐平稳,青衫微动,没有张承泽的张扬跋扈,只有一派云淡风轻的沉稳。
走到评审席前,江辰将素纸轻轻递出。
纸上没有繁复辞藻,只有二十八个字,笔锋清劲,带着几分淡然洒脱。
自古逢秋悲寂寥,我言秋日胜春朝。
晴空一鹤排云上,便引诗情到碧霄。
首位接过诗作的,正是东方清砚。
他看到诗句的瞬间,眸底闪过一丝了然与赞许,嘴角微微上扬,却不动声色,将素纸递向身旁长老。
下一刻,评审席上的所有长老,尽数瞪大了双眼。
原本争吵不休的场面,瞬间死寂。
所有声音戛然而止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此…… 此诗……”
李玄长老浑身一颤,双手捧着素纸,指尖微微发抖,声音都变得结巴。
“一扫千古悲秋之调,立意高远,气魄凌云,短短二十八字,道尽秋之神韵,堪称天人之作!”
另一位风骨长老失声赞叹,眸中满是惊艳。
“不过是区区二十八字,粗鄙浅显,如何能与承泽少主的诗作相比!”
张松长老回过神,厉声呵斥,强行狡辩。
“不错,字数过少,不合文会规制,理应作废!”
另一位张家长老连忙附和,试图颠倒黑白。
“荒唐!”
李玄长老怒拍桌案,浩然气轰然爆发,震得桌案上的文笔齐齐跳起。
“诗文之道,在质不在量!此诗字字珠玑,意境绝伦,远胜世间万千长诗,何来作废一说!”
“张松,你身为浩然宗长老,徇私舞弊,偏袒族人,就不怕触犯宗门戒律吗!”
两位风骨长老据理力争,与张家三位长老吵得不可开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