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线点燃。
“嗵——!”
五十根竹筒同时喷出浓烈的白色烟雾。
那烟雾不是寻常硝烟,而是辛辣刺鼻、令人涕泪横流的——
辣椒粉!
特制的辣椒粉弹,是河套匠作监的新花样,原用于驱散暴民,此刻第一次在实战中亮相。
白烟瞬间弥漫开来,笼罩了城门前那片密集的人群。
“咳咳咳咳——!”
“我的眼睛!”
“什么东西!辣死我了!”
惨叫声、咳嗽声、哭喊声,响成一片。士子们捂着口鼻,揉着眼睛,涕泪横流,再也顾不得什么“人墙”“阵线”,乱成一团,四散奔逃。有人被熏得倒地翻滚,有人互相踩踏,有人摸索着往城外跑,一头撞进更多烟雾里。
城门前的阵地,瞬间崩溃。
关鹏飞看着这一幕,脸上没有半分波动。
“二队。”他又开口。
二队,是手持甩棍和藤牌的士卒。约三百人,早已整装待发。
“拦路者——”关鹏飞一字一顿,“给我打。打死勿论。”
“得令!”
三百条嗓子齐声暴喝,如同惊雷炸响!
紧接着,黑色的潮水汹涌而出!
甩棍是特制的——硬木为芯,外包熟铁,一棍下去,骨断筋折。藤牌护住头脸,士卒们如同黑色的野兽,扑入那片被辣椒粉熏得七零八落、满地打滚的人群。
“砰!”
一棍砸在一个捂着双眼乱跑的年轻士子头上。他惨叫一声,额头鲜血迸溅,仰面倒地,抽搐不止。
“咔嚓!”
又一棍砸在一个试图爬起的举人胳膊上,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。那举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,抱着断臂翻滚,撞翻了身后三个同样涕泪横流的同窗。
枪托比甩棍更狠。
几个皇卫军士卒干脆倒持燧发枪,抡圆了枪托,照着人群密集处砸去。沉重的硬木枪托裹挟着风声,砸在头颅上、肩膀上、背脊上,每一次落下,都伴随着骨裂肉绽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叫。
“啊——!”
“救命!救……”
喊声戛然而止,被又一记枪托砸断。
鲜血,终于流了出来。
先是星星点点,然后是成片成片,染红了城门前的黄土,染红了那些曾经雪白的儒衫,染红了散落满地的方巾、书卷、折扇。
小主,
那些方才还慷慨激昂、引经据典、痛骂“丘八刽子手”的士子们,此刻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
刀枪面前,诗文无用。道理无用。功名无用。
只有疼痛,是真的。
只有死亡,是真的。
有人试图反抗,从地上摸起石块要砸。可皇卫军的甩棍比石块快得多,一棍下去,那人举着石块的胳膊软软垂下,人也被踹翻在地,紧接着三四根甩棍同时落下,惨叫声都发不出几声,便没了动静。
有人试图逃跑,可辣椒粉熏得他们看不清路,跌跌撞撞,要么撞进皇卫军怀里,要么一头栽进沟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