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顺叹息自己不年轻了,程子安就得宽慰他,给他指明方向。
“顺叔,你老不年轻了,我也不是小孩儿了。
咱们爷俩儿不能泄气啊!
忙活了一辈子,为谁忙?还不是为了子孙后代嘛!
咱们爷俩儿努努力,为子孙争取一个好前程。”
程顺笑了笑,谁说不是呢。
他自己做了一辈子人家的家仆,他不想自己的子孙后代永远做家仆。
大明朝的家仆制度很严厉,无论是什么样的家族,都不会轻易给家仆解除奴籍。
这不是一个人、一个家族的事情,这是整个贵族阶层的事情。
谁触犯了这个事情,大家都会群起而攻之的。
奴仆解除奴籍,只有在两个情况下才有可能。
一个是乱世,造反了,改朝换代了。
一个是为主家立下了特大的功劳。
程子安的哥哥默许程顺。
如果这件事情办的漂亮,再过十年,就解除程顺一个儿子的奴籍。
就一个无言的承诺,让程顺趋之若鹜、甘之如饴。
程顺从车窗伸出脑袋,看了看骑在马上的齐正彦,又把脑袋缩回去了。
“二少爷,您觉得这个少年能成?”
程子安坚决的点了一下头:“能成!”
程子安坚决相信齐正彦是一个能成大事的人,不能成也得能成。
不然怎么办?
他只有这一根救命的稻草了。
程子安他哥,这么多年就是一个小秀才的身份,已经在家族里面无足轻重了。他更白费。
程子安和程顺,在马车里面盘算,左盘算,右盘算,倒也有事干,不寂寞。
车队在路上打尖休息,遇到驿站就停下住宿。
走了七八天,走过了新桥驿站、连窝驿站,从良店驿站进入山东境内。
过了夹马营驿站、崇武驿站,好几个驿站,到达了沙河驿站。
再往前就进入江苏境内了。
齐正彦惊奇的发现,每天跟随在自己屁股后面的马车越来越多了。
自己的车队停下来休息,他们也休息,自己的车队投住驿站,他们也跟着投住驿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