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哥,咱们要买玻璃,可以和齐相公说啊?
他们家运输货物的时候,给咱们捎到武清县城不就可以了吗?
程相公肯定不会要咱们一两银子一块玻璃的。”
齐正山的阅历有限,许多事情他不懂,需要齐正彦给他解惑。
齐正彦愿意给他解惑,这是在教他,让他长见识,让他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,怎么去思考,怎么去应对。
单一角度考虑问题不可取。
“正山,你知道程相公有哥哥、有叔叔是吧?”
齐正山点头。
齐正彦继续:“程家,是一个大家族。聚源商货行是程家的,不是程相公一个人的。他做不了主。
咱们为了节省一点银子,去找程相公,会让他很为难。
正山,你知道在店铺里面的时候,我为什么不让你说话吗?”
齐正山问:“为什么?”
为什么不让他说话?他说话,人家能把他的牙打掉不成?
“因为,那个伙计可能不知道齐相公是谁。”
资讯不发达的时代,一个小伙计不可能了解主家的情况。
尤其是主家在外地的亲属,他根本不可能知道。
尴尬不?你提人,人家不认识。
你打着程子安的名号,讨价还价,不好使。程子安知道了怎么想?
我提你名儿,让人揍了一顿,咋办?
程子安能咋办?程子安想揍死你。
人在家中坐、祸从天上来。
程子安在他的家族里面只是一个小角色。
四十来岁才中秀才,他能有多少话语权。
他哥和他的堂兄弟们,要是知道有人拿他当大旗,可以笑死。
齐正山坐在那里,参悟其中的关节。
齐正彦打发齐正山走,“正山,你回房间躺着慢慢想。”
齐正山不走,道理他是有点想明白了。
但是,事情不是那个事情。
齐正山还想再争取一下:“三哥,你买玻璃做什么?回家按窗户?
一个玻璃窗户需要六两银子,咱们家的茅草房都不值六两银子。不买得了。”
“走!”
齐正彦赶他走。都几点了不回去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