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辰稍作沉吟,顺势问道:“这么多年一路走来,艾武难道就只是置身事外,什么都没做吗?”
“怎么可能!”
舒林连忙出声辩驳,语气恳切真诚,“艾武的付出半点不比新华少。本职工作本就繁重琐碎但凡能挤出一点空余时间,不是守在医院陪护新华治疗休养,就是陪着妻女奔波接送春妮上各种培训班。你要明白,春妮是他盼了许久才得来的孩子,是夫妻俩的心肝宝贝,他疼妻子、疼女儿,从来都尽心尽力,半点不曾敷衍。”
星辰了然点点头:“这么看来,你们作为至亲,才最了解新华这些年真实的难处与苦楚。”
“外面众说纷纭,传出来的大多是碎片化的闲话,真假难辨。”
舒林无奈摇头:“我是她堂哥,常年留意她的状况,知晓的才是完整真实的始末。”
星辰抿唇浅浅一笑:“那自然没错。”
舒林眉宇间掠过一抹怅然:“新华第一次做肺癌手术时性子要强,把病痛独自瞒得严严实实,亲戚里很长一段时间没人知情。直到她准备二次手术那年,我凑巧去北京办事偶遇她,这才知晓她早已身患重症、几度游走生死边缘。她一辈子习惯凡事自己硬扛,尤其怕小女儿知晓病情伤心难过,索性连药都不敢吃,默默隐瞒了全部真相。”
星辰长长一声叹息,心头酸涩翻涌:“原来根源在这里,她哪里是畏惧死亡,只是太疼春妮,舍不得让小小年纪的女儿早早体会生离死别的难过。”
舒林重重点头,接着往下叙说:“长期停药硬扛的后果,就是癌细胞持续扩散转移,先后蔓延到脾脏与胃部。九年之间,她前后动过两次肺癌切除手术,第三次转移病情恶化后,被逼无奈只能切除脾脏、部分胃部保命。”
星辰一时默然失语,心里五味杂陈。九年岁月,她大半时光都是在医院病房里度过,每一次病情发作都凶险万分,可每一次,都靠着一股执念奇迹般闯过鬼门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