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送。没片刻，屏幕跳出周明短句：「已关闭。」

王鸿飞逐条撤回自己的讯息，与此同时，看见周明紧跟着也尽数撤回了对话。

他把手机扣在桌上，靠进椅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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恒睿高管层，Evan办公室。

董屿白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端着秘书送来的精致拉花咖啡，闻言指尖猛地一颤，半杯热咖啡泼在手心、洒落在茶几。他忍着灼痛揉了揉手背，眼睛瞪得有点大：“什么？欠款早就还完了？那林晚星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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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故意让梦梦以为还有几百万没还上。”林旭阳从容起身，从一旁小冰箱取出冰袋，伸手递向董屿白，语气平和，“也让她身边的人都这么以为。”

“旭阳哥，你怎么能这样？”董屿白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，“你知不知道，这段时间梦梦心理压力有多大？况且，她还怀着孩子！”

林旭阳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“不怕你笑话。这段时间，她发过很多次誓，再三保证再也不赌了。但转头就能输掉几百万。已经不敢相信一个赌徒的承诺了。自从她以为还有欠款没还上，就消停多了。”

“你这是骗她。”

“是无奈。我手头确实没钱了，房子也卖了。和你哥哥一起投资的钱，还是找朋友借的。”Evan叹了口气，“你回宁州吧。梦梦没事。能有你这个朋友，是她的福气。她是我的爱人，又怀着我的孩子，我不能不管。看在你是屿默亲弟弟的份上，我给你一个忠告——无论任何时候，一个赌徒管你借钱，都要捂好自己的口袋。即使那个赌徒是沈梦梦。”

董屿白沉默了很久，看着冰块在他手心里化成水滴，滴落在地板上。然后叹了口气：“没有欠债，终归是好事。只是用这种方式困住她，我不赞同。”

他站起来，把冰块扔进垃圾桶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离开恒睿金融大厦，董屿白站在路边，还是放心不下。他又拨了一次沈梦梦的临时号码。

这回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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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王鸿飞下班后约上周明，在超市买了点生活用品，匆匆赶到沈梦梦的出租屋。

门是董屿白开的。

狭小的客厅里，电饭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麻辣味的香气弥漫在整间屋子里。桌上摆满了涮火锅的菜——各种绿色蔬菜、菌类、肉片，堆得满满当当。

沈梦梦坐在桌边，脸上挂着许久不见的喜气。看见王鸿飞和周明进来，她笑着招呼：“就等你们了！今天人多，吃火锅热闹。”

王鸿飞换了鞋，目光扫了一圈，语气随意：“今天小白来了，这么开心？”

沈梦梦扶着腰站起来，给两人递碗筷。“小白跟我说了个好消息——我那几百万的欠款，原来早就还上了。我估计，追债吓唬我的那些人，也是旭阳找人假扮的，吓唬我。当时只顾着害怕了，现在想想，一群五大三粗的大男人，追不上我一个孕妇，相当不合理呢！”

周明正往锅里下肉，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。他低着头，没敢看王鸿飞。

王鸿飞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。他接过碗，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。

“火锅煮得真香，我都馋了。”他在桌边坐下，笑着举起装着凉茶的杯子，“来，为沈总监庆祝。”

四只杯子碰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周明跑去厨房忙着摆盘、收拾碗筷、拌调料、给众人端茶倒水，桌上王鸿飞、沈梦梦、董屿白三人有说有笑。

因为有孕妇，董屿白又有心脏病，没人喝酒。火锅的热气把小小的出租屋熏得暖烘烘的。

吃到一半，沈梦梦夹着菜随口打趣：“小白，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处女朋友？”

董屿白指尖一顿，沉默片刻，摸出手机点开照片。屏幕里冯华雪月挨着他，笑得明朗。

“有人表白，我准备答应了。” 他抬眼，下意识望向沈梦梦，暗暗盼着半点异样。

可沈梦梦满眼真诚笑意，连连夸赞姑娘眉眼顺眼，是难得的好缘分。

心头微涩压下去，董屿白擦了擦嘴，顺势岔开话题：“我还有一份惊喜要给梦梦。”

沈梦梦放下筷子，静静听着。

“与梦同声这两年终于盈利了。” 董屿白说，“根据工作室的合同，合伙人兼老板——也就是你——有四十三万分红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低着头操作了几下，然后把屏幕转向沈梦梦。“转过去了，你查一下。”

沈梦梦笑着拍了拍桌上的手机，无奈地摊手。“我手里就这个老年机，只能打电话发短信。智能机怕被不相干的人打扰，一直托鸿飞帮我收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