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卑微

记忆像被按下了某个生锈的开关,带着滞涩的痛感,轰然回涌。

三年前,她像个虔诚的小信徒,默默关注着沈恪的一切喜好。发现他罕见地对某款限量球衣流露出兴趣,甚至费尽周折去搜集资料时,她便以为那是他的心头好。于是,她自己偷偷省下钱,托了无数关系,花了远超原价的价格,才辗转弄到了同款男款。那件衣服,连同她少女时代所有隐秘的、滚烫的仰慕,一起被打包装好。

在她终于鼓起勇气告白,却被沈恪温和而明确地拒绝。后来,在机场,她强撑着笑,把那件精心准备的礼物塞给他,当做自己几年真心的纪念。

她记得沈恪接过去了,说了谢谢,眼神里有歉意,也有她看不懂的复杂。

但自那以后,她从未见他穿过。一次也没有。

久而久之,连同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,和这件承载了太多酸涩期待的球衣,一起被她刻意地压进了记忆的箱底,落了锁。

她几乎要忘记了。

可现在,这件衣服穿在了董屿白的身上。男款。而他送给她的那件,女款,此刻正贴着她的肌肤,带着他残留的体温和崭新的气息。

一男一女,一模一样的款式,像极了……不,这就是情侣装。

沈梦梦喉头有些发紧。她没问他是怎么找到的,更没问他是否知道这件衣服背后那段属于她和另一个人的、并不愉快的往事。

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
重要的是,此刻,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,在他年轻挺拔的身体上,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意义——不再是求而不得的纪念品,而是他笨拙又炽热的、想要与她并肩的宣告。

这份心意,重得像块浸了水的海绵,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,酸胀得发疼。

董屿白似乎没察觉到她瞬间的晃神,或者说,他刻意忽略了。他往前一步,重新将她拉进怀里。这一次,他的手臂收得更紧,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。混合着室外寒气和他年轻体热的独特气息,密密实实地包裹住她。

他用手指,有些迟疑却又坚定地抬起她的下巴。屋内的光线昏暗,他眼底却像燃着两簇小小的火苗,明亮,专注,甚至带着一种沈梦梦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、近乎逼人的侵略性。

然后,他低下头,吻了下来。

这个吻,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。不再是少年人青涩的试探或顽皮的嬉闹。它深入、绵长、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和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,攻城略地,气息滚烫而急切,吻得她舌根发麻,氧气殆尽,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也搅在一起。

小主,

沈梦梦被动地承受着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球衣背后的布料。那熟悉的触感让她一阵眩晕。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里,在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吻中,她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——她似乎,开始依恋这个怀抱了。这个属于董屿白的,带着哈士奇般闹腾外皮,内里却赤诚滚烫的怀抱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董屿白才喘息着松开她的唇,但额头仍抵着她的。他的呼吸有些乱,拂在她脸上,带着灼人的温度。他的吻因为刚才的激烈有些发红,眼底氤氲着未散的情潮,却执着地望进她眼睛里。

“梦梦,”他开口,声音低哑,却一字一句,清晰得可怕,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”

沈梦梦睫毛颤了颤,没说话。

“担心我这破身体,哪天又倒了,吓着你,拖累你。”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但眼神没移开,“担心你家……担心你爸公司那些破事,担心咱俩的事万一捅出去,让你难做。”

他顿了顿,抱紧她的手臂又紧了紧,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
“但,我只